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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正眼看他。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他是不是骗子。”何雨柱说,“如果他表演穿帮,露馅,证明是骗子,你输给我一千吨面粉。”
宝宝笑了,笑声短促,像鸟叫。“一千吨?你知道那值多少钱?”
“大概一百万港币。”何雨柱语气平淡,“如果他不是骗子,表演顺利,我输给你一千吨面粉。”
宝宝盯着他看了很久。帽檐阴影下,她的眼睛很黑,深不见底。“你哪来的一千吨面粉?”
“这你别管。”何雨柱说,“敢不敢赌?”
台上,巴顿开始邀请观众上台协助。他看向宝宝,伸出手:“那位戴黑帽子的美丽女士,能否赏光?”
周围人都看过来。宝宝顿了顿,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侍者,走上台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咔,咔,咔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。伊莎贝拉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,胳膊碰碰他:“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打了个赌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一千吨面粉。”
伊莎贝拉吹了声口哨,很低,但很清晰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台上,巴顿递给宝宝一副扑克牌。“请洗牌,随便洗。”
宝宝接过牌。是那副普通扑克,牌背的美女图在灯光下显得俗气。
她洗牌,动作生疏,牌差点掉地上。洗好,巴顿接过,把牌摊成扇形,递到她面前:“请抽一张,不要让我看见。”
宝宝抽了张,看了一眼,握在手里。
巴顿接过剩下的牌,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。他应该能通过牌背的暗纹看出点数——如果牌还是原来那副的话。
但现在,他对着光看了又看,眉头渐渐皱起。
牌背只有庸俗的美女,没有暗纹,没有记号,什么都没有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台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巴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他又把牌对着不同的角度,眼睛瞪得老大,像要把牌看穿。
“这张牌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非同寻常。我需要……寻找灵感。”
他开始在台上转圈,左转,右转,眼睛四处瞟,想找反光的东西,镜子、玻璃杯、任何能让他偷看到牌面的东西。可台上空空如也,只有那张桌子,和桌上那个紫檀木盒。
台下哗然。
有人笑出声,是那种憋不住的、带着嘲讽的笑。
巴顿的脸白了,不是粉底的白,是惨白。他猛地停下,看向宝宝,眼神里有愤怒,有不解,还有一丝慌乱。
宝宝还握着那张牌,面无表情。
何雨柱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,喝了一口。
气泡在舌尖炸开,微酸,带点苦。
台下已经有人打哈欠了。
那哈欠打得很响,故意拖长了尾音,像驴叫。
接着是窃笑,低语,酒杯碰撞的叮当声。水晶吊灯的光白惨惨地泼下来,照得巴顿脸上那层粉像刷墙的石灰,汗珠渗出来,在鼻翼两侧汇成细流,亮晶晶的,像蜗牛爬过的痕迹。
宝宝还站在那里,手里捏着那张扑克牌,指尖微微发白。
她的脸藏在宽檐帽的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站姿已经变了——刚才还略带好奇地微微前倾,现在脊背挺得笔直,像棵绷紧的竹子。
黑色旗袍的丝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,下摆开叉处,隐约能看见她的小腿肌肉在轻轻颤动。
“这位大师,”台下有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高声说,是海口音的英语,“您是在台上跳华尔兹,还是变魔术?”
哄笑声炸开。巴顿猛地停住,白色西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布料紧贴在皮肤上,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。他喘着气,眼睛飞快地扫视,从天花板到地板,从帷幕到桌布,最后定格在宝宝身上。
不,是定格在宝宝旗袍的领口。
那里别着个胸针,是只振翅的蝴蝶,翅膀用碎钻镶成,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。巴顿的眼睛亮了。
他上前一步,假装调整站位,身体侧过一个角度。
从这个角度,蝴蝶翅膀的某个切面正好能映出宝宝手中扑克牌的一角。
他眯起眼,瞳孔收缩。汗珠从额头滚下来,滑进眼眶,刺得他眨了眨眼。他看清了——红色,桃心,数字8。
“红桃八!”巴顿几乎是喊出来的,声音劈了叉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台下静了一瞬。
宝宝缓缓抬起手,把牌面转向观众。
果然是红桃八,鲜红的桃心像滴血,数字8歪歪扭扭,是街头赌档那种粗制滥造的印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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