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千五百一十章,华夏的根  封疆悍卒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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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所以华夏的根,不在竹简上,不在庙堂里。

    “而是在田埂上,在灶台前,在每一个靠自己双手活著的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几千年来圣人讲了那么多道理,儒家搭了那么大的架子,到头来真正撑住这片天的,是底下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住的老百姓。”

    沈砚的手在袖管里攥了一下又鬆开。

    津源县那些挖水渠的流民,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面孔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华夏学社取华夏二字,不是因为咱们要继承谁的道统,也不是要打什么圣人的旗號。”

    林川拍了拍手里的册子,“是因为我要让天底下每一个活著的人都知道,这片土地是你们的。不是皇帝的,不是世家的,不是哪个圣人的。是你们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片土地上,每个人流的汗、淌的血、吃的苦,全算数。”

    “华夏学社要做的事情,就是把这个道理讲清楚,讲到每个人都听得懂、认得准。然后围著这个道理,立规矩、建章程、选人才、办实事。”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“刘大人你说得没错,儒家传了两千年,靠的是一套说得通的道理。我今天要乾的,也是造一套道理。只不过儒家那套是从上往下看——天子、诸侯、大夫、士、庶人,一层压一层。

    “而我这套反过来。从下往上看。”

    “从最底下那个种地的、打铁的、背盐的开始看。他吃没吃饱,他住没住暖,他一年到头能不能攒下几个铜板给娃儿买块糖。这些事情解决了,往上才谈得上工坊怎么建、商路怎么修、税制怎么改。”

    “再往上,咱们这些当官的,乾的是什么活?不是骑在百姓脖子上发號施令,是替他们把事情办成。你是管事的,不是做主的。做主的是底下千千万万靠双手吃饭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来,堂下几个官员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沈砚低著头,心里头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他想起津源县的时候,自己蹚在泥水里跟流民一块儿挖渠。那时候没想过什么大道理,就觉得该干。现在国公爷把这个“该干”说透了。

    秦明德手里的茶碗已经凉透了,他也忘了喝。

    女婿这番话,劲头比方才骂王莽还猛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说的华夏,没有蛮夷之分。”

    林川敲了敲桌上的册子,“你是晋地人也好,江南人也好,西北放羊的也好,只要你靠自己的力气吃饭,你就是华夏的一份子。学社的门朝所有人开,不看出身,不问门第。能识字的教人识字,会种地的教人种地,懂算帐的教人算帐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至於天有多大,地有多广——诸位,我可以告诉你们,咱们脚下站著的这块地,放在整个天下里头,不过是一小块。往西走几万里,有人有国有城池。往东渡过大海,还有岛屿、还有陆地。这天底下的人,远比你们想像的多得多。”

    刘文清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国公爷以前跟他喝酒的时候,说起过这种话,只是他都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可铁林谷那些匪夷所思的物件摆在那里,由不得他不信。

    “华夏的文明,不该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自己跟自己较劲。”

    林川放低了声音,没有方才那种慷慨激昂,

    “咱们的路、咱们的技术、咱们的规矩,应该往外走。”

    “走得越远,华夏越大。”

    底下几十號州县主事全听懵了。 秦明德坐在左首,脑子里那把算盘已经扒拉冒烟。才刚把山东打下来,解州这破摊子没收拾完,这女婿说的走得越远,是要去哪走?粮草军餉谁出?不能指望青州那一地连轴转,地主家也没这种造法。

    许文那几个年轻人倒来精神了,后脚跟在青砖上磨来磨去,巴不得现在就衝出去开疆拓土。

    最先憋不住的还是刘文清。

    “公爷方才说再过俩月打关中,这往后莫非要西征诸国?还是往北把那些游牧部族全撅了?”

    林川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打仗夺地盘,只是选项之一。我说的走出去,不止是刀枪。”

    眾人的视线紧紧掛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刀能逼著外人低头纳贡,逼不出他们死心塌地种地交粮。”

    林川敲了敲桌子,“我要让华夏学社,走到天下每一片土地。把咱们这套算帐、分田、盖工坊、让老百姓吃饱穿暖的章程,嵌进那些无主的地界里。要让每一个地界的人都认死一个理,按著华夏学社的规矩活,有肉吃,不挨饿。”

    “但走出去的前提是什么?自己先站稳!”

    他转身指著大门外,那是还依旧破败的解州城。

    “先把脚下这几块地治明白!你们看看现在的解州,前街后巷全是討饭的,盐池子產的那些白毛碱看著直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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