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六十一章 引路青烟  穿越成棺材,鬼新娘非要睡我里面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第261章 引路青烟离市的长街,雨下得绵密。

    赵炯站在门槛内,两指夹着那张苍白的人皮纸钱。

    纸面上的“戏骨镇”三个血字,在暗淡的光线下泛著一层腻人的油光。没有温度,但指尖的黄纸却传来一种类似脉搏跳动的微弱滑腻感。

    “烧了。”赵炯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林重咽了口唾沫,从兜里摸出刚才那半盒受潮的洋火。

    擦了三下,“哧”地一声,一小团橘黄色的火苗亮起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赵炯的指尖。

    火苗燎上了人皮纸钱的边缘。

    没有纸张燃烧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呲呲——”

    纸钱卷曲,冒出一股浓烈的、混合著劣质胭脂和烧焦毛发的恶臭。

    最诡异的是,烧出来的烟不是灰白色的,而是一股凝练的惨绿青烟。

    这股青烟违背了热空气上升的常理。它像是一条滑腻的绿蛇,顺着赵炯的指尖游到地上,在积满雨水的青石板上蜿蜒、游动,笔直地指向了长街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起棺。跟着烟走。”

    赵炯跨出铺门。

    纸皮鞋底踩在泥水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吧嗒”声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”

    黄泉棺材铺内,八个画著劣质腮红的纸人同时弯腰。丧杠压上肩膀,庞大沉重的楠木黑棺被稳稳抬起。

    棺材表面那层刚刚进食完毕的生漆,在黑夜中折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气。

    张申用绷带将鬼影左臂死死缠在胸前,一言不发地跟上。

    沈清辞走在黑棺右侧,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死死咬著牙关,喉结疯狂滚动,压抑着体内那股因为阴气变幻而蠢蠢欲动的【鬼笑】。

    林重拎着血色算盘殿后,一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
    鬼新娘走在赵炯身侧。

    三色喜服在风雨中犹如一抹化不开的血迹。红盖头下,没有呼吸,没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行人,一口棺,顺着那道贴地游走的青烟,走进了离市的雨夜。

    青烟在前面带路,速度不快,却死板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一种潜移默化的诡异扭曲。

    原本铺在脚下的青石板,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    踩下去的触感,变成了松软、黏稠的黄泥。黄泥里,混杂着大量泡得发胀的纸钱和惨白的碎骨渣。每走一步,鞋底都要拔出长长的、带着腥臭的泥丝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那些属于民国三十年代的洋楼、商铺,也像是在浓雾中融化了一般,一点点褪去了轮廓。

    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
    秋雨的湿冷不见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浓郁的劣质油彩味、陈年发霉的木头味,以及一种类似于屠宰场里放了几天的死猪肉发出的甜腻腥臭。

    “老板路灯没了。”

    林重压低了声音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
    赵炯抬起头。

    头顶没有路灯,没有月亮,甚至连夜空都没有。

    入眼所见,是一片压抑的、仿佛一块巨大破布般的灰黄色阴霾。阴霾压得很低,几乎要蹭到人的头顶。

    “我们已经不在离市了。”

    张申握紧了右拳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那道惨绿色的青烟,在前方十几米外的地方,突然停止了游动。它像是一根钉子一样,笔直地扎进了前方的黄泥地里,慢慢消散。

    浓雾翻滚。

    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,将前方的雾气吹散了一个缺口。

    一座庞大、破败的木质牌坊,突兀地矗立在黄泥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牌坊是用四根粗壮的黑色圆木搭建的,木头表面已经严重腐朽,长满了暗红色的菌斑。

    牌坊正中央的横匾上,挂著三个摇摇欲坠的白底黑字:

    【戏骨镇】

    字是用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写的,边缘还在往下滴淌。

    但最让人骨髓发寒的,不是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而是挂在牌坊横梁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没有红灯笼。

    横梁上,密密麻麻地用生锈的铁丝,悬吊著十几颗惨白的人头骨!

    这些头骨不是光秃秃的。

    每一颗头骨的表面,都被人用浓重的戏剧油彩,画上了各种诡异夸张的脸谱。

    有红脸的关公,有白脸的曹操,有黑脸的包公。

    但所有的脸谱,嘴角都被刻意画到了眼角的位置,形成了一种似笑非笑、透着极度怨毒的诡异表情。

    “咯吱咯吱”

    阴风吹过。

    那些画著脸谱的头骨在半空中相互碰撞,发出的不是骨头相撞的清脆声,而是一种类似老旧木偶关节摩擦的闷响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