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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青铜血碗戏台深处,那把铺着人皮的太师椅上,无头戏子没有转身。
“咿呀——”
极尽凄厉的戏腔,从它脖颈断面上的那只青铜破碗里飘出。
那声音根本不是声带震动发出的。
更像是黏稠的淤泥里,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腥臭的气泡。气泡炸裂的细微声响,被某种灵异力量无限放大、拉扯,最终变成了一句句字正腔圆,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唱词。
“血染法场监斩官坐高堂”
随着唱腔拔高。
青铜碗里盛满的黑色液体开始剧烈震荡。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在碗面上扩散。
“吧嗒。”
一滴黑水溢出碗沿。
顺着无头戏子的脖颈断面,滴落在那身刺绣著九条金龙的华丽戏服上。
“嗤——”
金线接触到黑水的瞬间,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。
原本璀璨的九龙戏珠图案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成了一片焦黑的烂窟窿。一股浓烈的、混合著铁锈和死水沟发酵的恶臭,顺着戏台的木板缝隙,犹如实质般涌向整个广场。
赵炯坐在黑棺上,没有动。
纸人空洞的眼眶,死死盯着戏台。
前排。
第一排长条板凳上,坐着五十多个死寂的观众。
当那句“血染法场”的戏腔灌入它们耳朵的瞬间。
最左侧,一个穿着清朝补服的干尸,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它原本僵硬直视戏台的脑袋,开始缓慢地向上拔高。
“咯吱咯吱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广场上被无限放大。
干尸脖子上的皮肤被拉扯到了极致,原本灰褐色的干瘪皮肤变得薄如蝉翼,甚至能透过皮肤,看到里面崩得笔直的黑色血管和颈椎骨。
它的脖子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拉长了足足半尺!
“崩!”
一根粗壮的黑色颈动脉直接在皮肤下崩断。
黑血却没有喷溅出来,而是全部淤积在被拉伸的皮肤薄膜里,将它的整个脖子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紫黑色。
干尸没有惨叫。
它那双满是死灰眼白的眼睛,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戏台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声清脆、毫无阻滞的骨裂声。
干尸的颈椎骨,彻底断了。
失去支撑的脑袋,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后一折,随后连带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彻底撕裂。
“吧嗒。”
一颗梳着阴阳头、扎着干枯长辫的脑袋,掉在了青石板上。
脑袋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,停在第二排观众的脚下。那双死灰色的眼睛,正好对准了戏台的方向。
它还在看戏。
但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第一排的长凳上,犹如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,密集的颈骨崩断声连成了一片!
五十多个死尸观众的脖子,被齐刷刷地拉长、扭断。
五十多颗脑袋,下饺子一样掉在地上。
沉闷的落地声,夹杂着皮肉撕裂的黏腻声,在广场上空交织成了一首恐怖的伴奏。
没有鲜血喷涌,没有惨叫挣扎。
只有第一排五十多具无头尸体,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,脖颈的断口处,齐刷刷地对着戏台。
而地上的五十多颗脑袋,也全都睁着眼,死死盯着那个青铜碗。
“咕咚。”
林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充血外凸。
戏腔的音波,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越过第一排的无头尸,直接覆盖了第二排。
紧接着,第二排死尸的脖子,也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胖胖子”
张申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透著一股极度压抑的痛苦。
林重僵硬地转过头。
张申单膝跪在黑棺的边缘。
他那条被绷带死死缠住的左臂,此刻已经彻底失控。
漆黑的阴影犹如一滩沸腾的沥青,直接撑破了绷带,顺着张申的肩膀疯狂向上攀爬。
阴影在半空中扭曲、拉扯,最终形成了一把锋利的、纯黑色的铡刀幻影!
铡刀的刀刃,正缓慢、却又无法抗拒地,向着张申自己的脖子压了下去!
鬼影在“断头台”的规则刺激下,复苏了,并且要执行这出戏的概念——斩首!
“张哥!”林重想去拉。
但他刚一抬手。
“呃——!”
林重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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