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第266章 判——斩立决漫天的黑色血雾,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。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黏稠的浆液砸在青石板上,砸在楠木黑棺漆黑的表面,顺着棺体深邃的纹理往下流淌。血雾里夹杂着大量碎裂的骨头渣子,落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“簌簌”声。
林重缩在黑棺侧面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一截带着头皮的碎骨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他脖梗上。那是冰凉的、带着浓烈防腐药水味的触感。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硬是把卡在嗓子眼里的尖叫咽了回去。
血雨落在赵炯的纸人长袍上。
没有洇湿。
那些散发着极度怨气的黑血,在接触到劣质黄纸的瞬间,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,“呲”地一声化作一缕惨绿色的青烟散去。
骨质戏票被折断的清脆回音,还在死寂的广场上空飘荡。
“咿呀——呃!”
戏台边缘,那具坐在人皮太师椅上的无头戏服躯体,猛地摇晃了一下。
它脖颈断面上那只青铜碗里,原本沸腾的黑水瞬间凝固。
碗壁裂缝中那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竖瞳,骤然收缩成了一条针尖大小的细缝。竖瞳里流露出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贪婪,而是一种规则被强行撕裂后的极度狂躁。
“撕票炸场,规矩破了。”
赵炯从黑棺上站起身。
纸皮鞋底踩在棺盖上的黑血里,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“当——哐当!”
戏台深处,原本有节奏的伴奏声瞬间变得杂乱无章,像是有人在发疯地砸烂那些乐器。
“唰!”
广场上,剩下的那两百多具还没有被“拔头”的死尸观众,整齐地转过了身。
它们惨白的死鱼眼死死盯着第三排的黑棺。
下一秒。
“咯吱、咯吱”
所有的死尸如同提线木偶般,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,像一群巨大的灰白蜘蛛,顺着被血肉铺满的青石板,疯狂地朝着黑棺爬了过来!
“没票了,那就砸场子。”
赵炯没有看那些涌来的尸潮。
他抬起右脚,对着脚下的楠木黑棺,沉重地跺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黑棺庞大的躯体剧烈一震。
沉重的棺盖没有滑动,而是直接向上弹开了足足半尺宽的缝隙!
一股比戏骨镇的阴霾还要浓烈百倍的深渊死气,犹如绝堤的黑色洪流,从那半尺宽的缝隙里轰然喷发。
“嗖嗖嗖嗖——!!!”
数十根呈现出死寂黑褐色的阴沉木锁链,带着“万物皆木”的绝对防御概念,从棺材缝隙中爆射而出!
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铁网,直接扎进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尸潮之中。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没有惨叫。
只有密集的、肉体被粗暴贯穿的沉闷声响。
一具穿着民国长衫的死尸刚扑到黑棺半米外,一根黑木锁链直接从它的眼眶扎入,从后脑壳穿出。锁链上的死气瞬间爆发,干尸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脆骨,直接崩解成了一地灰白色的粉末。
锁链犹如狂舞的黑色毒蛇,在广场上疯狂清场。
残肢、烂肉、黑血,在青石板上堆积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泥泞。
“呼哧——”
戏台上,那具无头戏子动了。
它没有跳下戏台。
而是诡异地,伸出那双缝满死人手掌的戏服袖子,一把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那只青铜血碗!
“咔嚓!”
它硬生生地将那只长著竖瞳的青铜碗,从脖颈的断层上拔了下来。
拔下的瞬间,断层处喷出大股黑色的蛆虫。
它双手捧著青铜碗,将碗口对准了站在棺材上的赵炯。
碗壁上的巨大竖瞳,死死锁定了赵炯的纸人身躯。
碗里的黑色凝固血液,突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,凝聚成了一张模糊、只有嘴巴的脸。
“判——斩——立——决——!”
凄厉、带着绝对命令口吻的两个字,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在赵炯的脑海最深处炸响。
概念锁定。
必杀规则。
赵炯感觉到,自己这具纸人躯壳的脖颈处,凭空出现了一道无形、却锋利的铡刀。
铡刀没有实体,它切的不是物理的脖子,而是“因果”上的连接。
只要这刀落下,无论纸人身体多么特殊,头和身子的概念都会被强行一分为二。
“在我面前玩因果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