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行舟听得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“昨天爱答不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高攀不起？”

    许梦瑶看他。

    “别飘。”

    林砚也说：

    “不是高攀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是要筛。”

    “筛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筛真正愿意尊重节目规则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聿白点头。

    “尤其不能卖提前揭面权益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立刻说：

    “这个我懂。”

    “祖宗之法不可变。”

    小周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祖宗，昨天还在担心没人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叫战略性焦虑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松江文旅频道彻底乱了。

    电话从早上八点半开始，就没停过。

    有本地媒体要采访。

    有上级宣传部门来问情况。

    有兄弟地方台打听合作。

    还有观众打电话，问这个频道怎么在电视上调出来。

    前台小姑娘接电话接到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“对，是我们台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《蒙面歌王》是在我们频道播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诈骗。”

    “您家电视找不到频道，可以问一下有线客服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下一期还是周六。”

    董台长站在办公室门口，听着这句话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副台长拿着报告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老董！”

    “上面问了。”

    “问我们怎么做的。”

    董台长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如实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董台长背起手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“就说我们松江文旅频道，坚持内容为本，积极探索年轻化表达。”

    副台长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不是还说这是小破楼吗？”

    董台长脸一板。

    “内部谦虚。”

    副台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董台长自己也没绷住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报告上“松江文旅频道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很轻地说：

    “多少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台名第一次不是因为出错被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副台长也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拍了拍董台长肩膀。

    “老董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真让人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董台长鼻子有点酸，赶紧拿起保温杯喝水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煽情。”

    “去把会议室空调打开。”

    副台长愣住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董台长说：

    “慢灯那帮人下午还来复盘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人家热着。”

    中午，行业群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昨天还嘲讽“深夜档歌王”的人，今天口风变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这个模式有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地方台加网络交互，成本低，传播快。”

    “林砚是真会抓观众心理。”

    “猜身份这个玩法，比单纯听歌有黏性。”

    也有人酸。

    “第一期而已，看后续吧。”

    “新鲜感过去就不一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地方台再怎么翻，也还是地方台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看完截图，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昨天说我们没人看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说我们新鲜感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嘴怎么比我还忙？”

    许梦瑶正在筛商务名单。

    “别管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越改口，说明越慌。”

    林砚看着新的数据报告，没有太多得意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。

    第一期爆出水花，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观众来了。

    就意味着下一期不能让他们失望。

    门外人多了，不代表灯就能一直亮。

    更大的压力，才刚到。

    下午复盘会，慢灯、青禾和松江三方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董台长一进门，就把一袋糕点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赞助商送的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董台长，您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董台长护住袋子。

    “不是给你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