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更喜欢哪个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小院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说：

    “蒙面歌王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但小院里有些镜头，不象设计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像生活自己掉进镜头里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砚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说：

    “有一期，何知远老师端汤的时候，碗沿烫手，他下意识换了个指头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节目会剪掉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们留了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一脸懵。

    “这你都注意到了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沉知意老师画画的时候，有个小孩在旁边踢石子。”

    “石子滚到桌脚，她停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把石子轻轻拨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动作很小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觉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小周忍不住小声说：

    “他真的看得好细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听见了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习惯看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大的场面我不太会。”

    “但人怎么坐，怎么吃饭，怎么不说话，我会看。”

    林砚心里那根线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问：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接GG了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沉默几秒。

    “接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很实在。

    一点没修饰。

    赵行舟都不好意思接。

    韩子昂自己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不太会哄客户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高级感，我总觉得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能高级。”

    “但卖挂面就拍挂面。”

    “非要拍成米其林，观众也不傻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拍了下桌子。

    “对！”

    “观众又不是没吃过挂面！”

    许梦瑶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小点声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被他吓了一下，又笑了。

    气氛总算松了点。

    林砚把一份空白项目框架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砚知准备做剧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手指一顿。

    “剧？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“长剧？”

    “先从短季剧考虑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抬头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我没拍过长剧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
    林砚没有绕弯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看得见人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怔住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也安静了。

    林砚继续说：

    “砚知第一部剧，不想拍悬浮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让角色张口就是热搜台词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让穷学生住大平层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让普通人一出场，就象刚从时尚杂志里走下来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在旁边小声嘀咕：

    “这不是内函半个行业吗？”

    许梦瑶轻轻踢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林砚看着韩子昂。

    “我们想拍能让观众说一句‘这不就是我同学，我邻居，我以前喜欢过的人吗’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这种戏，不容易爆。”

    林砚说：

    “容易爆的东西，也不一定能留下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低下头，看着那份空白框架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说：

    “我怕我扛不住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比“我能行”更真。

    赵行舟看了他一眼，难得没插话。

    林砚说：

    “所以不是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
    “砚知会给制片，编剧，统筹，预算控制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会参与剧本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但镜头里的人，要你来把关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抬头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觉得不真实，可以改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演员演得太端着，我能磨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商务要塞不合适的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林砚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的小院GG原则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立刻接：

    “能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