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的，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“会把饭桌掀了的，多少钱都不接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慢慢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眼里多了点光。

    “那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许梦瑶问：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保证一定拍得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保证，不把人拍假。”

    林砚点头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下午，影视部门第一次内部会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会议室门牌还是临时项目室。

    但白板上已经写下了新架构。

    影视项目组。

    导演：韩子昂。

    项目方向：现实生活，轻体量，强人物。

    赵行舟看着白板，咂摸半天。

    “导演这就定了？”

    小周说：

    “你上午不是还说他有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意思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看着韩子昂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突然觉得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船，又要往没去过的水里开了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很认真地说：

    “我会游泳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愣住。

    然后笑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我说的是比喻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耳朵红了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林砚也笑了。

    这个导演确实不太会说漂亮话。

    但他不讨厌。

    甚至让人放心。

    至少他不会一上来就说，要拍年度爆款，要冲奖，要颠复行业。

    他只说，不把人拍假。

    这就够难了。

    会议开到傍晚，题材讨论终于摆上台面。

    小周列了几个热门方向。

    古装大IP。

    仙侠。

    悬疑。

    职场精英剧。

    甜宠霸总。

    赵行舟越看越头大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挺贵吧？”

    许梦瑶说：

    “不是挺贵。”

    “是很贵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看着那些词，明显也不太适应。

    林砚没有急着说话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把“大IP”三个字圈了出来。

    又在旁边打了个叉。

    赵行舟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林哥，你这是准备避坑？”

    林砚说：

    “不是避坑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适合。”

    许梦瑶问：

    “那你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砚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城市下班高峰刚开始。

    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    公交站旁，有学生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。

    便利店门口，有年轻人捧着关东煮等车。

    有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
    可他们每个人身上，都有故事。

    林砚收回目光，说：

    “都市。”

    “轻喜。”

    “生活化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都市轻喜剧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抬起头。

    眼睛慢慢亮了。

    林砚点头。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“先从观众身边的人开始拍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着飞天遁地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一顿饭，一间教室，一条回家的路拍明白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白板上，大IP旁边那个叉，显得格外清楚。

    而在它下面，林砚写下了一行新字。

    都市轻喜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