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第二天一早就让行政腾出一间小会议室。

    小张拿着登记表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林总。”

    “是新项目组吗？”

    林砚说：

    “算是。”

    “门牌先别做太正式。”

    小张更懵了。

    “那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行舟从旁边路过，嘴比脑子快。

    “写影视宇宙第一根据地。”

    许梦瑶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赵行舟立刻改口。

    “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就写临时项目室。”

    林砚点头。

    “先写临时项目室。”

    小张出去了。

    赵行舟往椅子上一坐，叹气。

    “林哥，你这也太低调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公司要进军影视，恨不得先开发布会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倒好，门牌都不敢写。”

    林砚把一沓资料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事还没做，先喊口号没用。”

    小周小声接：

    “而且容易被笑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吐槽越来越精准了。”

    小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许梦瑶翻开影视部门筹备表。

    “先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“部门初期不扩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制片统筹一人，文学策划一人，项目助理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财务，法务和商务暂时沿用公司现有体系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举手。

    “我呢？”

    许梦瑶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负责别添乱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捂胸口。

    “梦瑶姐，你这话伤害性不大，侮辱性挺强。”

    林砚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负责前期沟通和现场协调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立刻坐直。

    “得令。”

    许梦瑶继续说：

    “韩子昂上午十点到。”

    “小周，把他的资料再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小周点开投影。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韩子昂的履历。

    三十岁。

    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。

    拍过GG。

    拍过城市宣传短片。

    拿过两个不算大的短片奖。

    没拍过长剧。

    没做过商业项目导演。

    行业评价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有灵气。

    太轴。

    不懂变通。

    赵行舟看完，眉毛一挑。

    “有灵气我懂。”

    “太轴也能忍。”

    “不懂变通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小周翻到备注。

    “之前有个GG片，客户要他把一家人吃饭拍得特别奢华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那家品牌卖的是十几块钱一包的挂面。”

    “普通人吃挂面不会摆水晶吊灯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愣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被换了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这人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许梦瑶说：

    “有意思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拍长剧是另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林砚看着屏幕上韩子昂短片里的几张截图。

    公交站。

    老楼道。

    雨伞边滴下来的水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：

    “先见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十点差五分，韩子昂到了。

    他比资料照片看起来更瘦一点。

    穿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黑色外套，肩上背着旧计算机包。

    进门的时候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门牌。

    临时项目室。

    他愣了下。

    赵行舟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韩导？”

    韩子昂立刻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叫导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没什么能导的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叫韩老师？”

    “也别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有点局促。

    “叫名字就行。”

    林砚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韩子昂，我是林砚。”

    韩子昂和他握手。

    手心有点凉。

    “林总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过你们的节目。”

    “《蒙面歌王》和《向往的小院》都看过。”

    赵行舟立刻接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