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百姓吃药看病、地里种粮的事儿，还是拖后腿。

    郁鸿明在医疗这块儿砸的钱，都快能买下一个小国家了。

    可你指望一锤子买卖？没门儿。

    科研这玩意儿，像老牛拉车，急不得。

    一步一个脚印，耗的是时间，熬的是耐心。

    可只要一想到阿三跟漂亮国勾肩搭背，合起伙来算计龙国，他后背就一阵阵发紧。

    这种火气，没人能听他说。

    也只能自己咽下去，像吞了块烧红的铁。

    他轻哼一声，总算从思绪里抽身。

    视线落回电脑屏幕，一篇篇新闻标题在眼前划过。

    他嘴角一扬，笑了。

    那台地震仪，从初级升级到中级，效果真是吓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漂亮国隔着太平洋，路太远、风险太高，他真想直接跟上头打报告——把这玩意儿空运过去，当场实测，看他们还敢不敢装睡！

    可这念头，也就脑子转一转罢了。

    上头的人，比他看得远得多。

    不会为了一时泄愤，搭上几亿预算，跑大半个地球去干这事儿。

    眼下阿三虽然跟北约搅和到一块儿了，可还没动手，全世界表面还一团和气，笑呵呵地互相握手。

    可谁都知道，只要阿三敢蹦跶一下，龙国的拳头立马就能砸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郁鸿明想通这一层，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点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脑子又拐了个弯——那帮人，现在咋样了？

    二号他们，到底安全了吗？

    他手指在手机屏上摩挲了好久，几次差点按下去。

    想给赵之维打个电话，问一句：“人还活着没？”

    可理智一把掐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二号他们，没落地前，谁都不许打听。

    现在这节骨眼上，一个电话，可能就是一颗雷。

    他跟赵之维接触过几回，但那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，他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他记着一条命根子：别试探人性。

    人性这东西，经不起风，吹一下就散。

    一句话，一个眼神，就能惹来杀身祸。

    他能保证自己不掉坑。

    可二号他们？活没活，死没死，他在暗处，对方在明处，全看别人怎么想。

    万一他一个电话，引出什么误判，害了人，那他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觉。

    他长长吐了口气，像把胸腔里的石头全吐了出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三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声音淡得像冰水。

    门外站了半分钟的欧阳浩，心里咯噔一响，可手还是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他顶着郁鸿明那双跟刀子似的目光，把一叠文件递过去，嗓子眼儿发干：

    “……能……能请你帮个忙吗？我们团队算了一遍又一遍，数据全不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句，小得像蚊子哼。

    郁鸿明眼皮都没抬，只轻撩了一下：“说吧，想让我干啥？”

    语气平平的，可那寒意，从脚底板直接蹿上天灵盖。

    欧阳浩腿都快软了。

    这组数据，牵扯的不是小事儿。

    算十次，错十次。

    再错下去，整个项目都得崩。

    “能……能请您帮着再核一遍吗？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郁鸿明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没惊讶，也没废话，点了下头：“放这吧，弄完给你。”

    可欧阳浩没走。

    杵在原地，像被钉住了。

    郁鸿明抬眼扫了他一眼：“有话直说，吞吞吐吐跟便秘似的，烦。”

    欧阳浩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：

    “一……一个小时行吗？真的……真的等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话说完，欧阳浩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烫。

    这本来就是他们团队自己家的事儿，闹成这样，简直丢人现眼。

    团队里一堆人，连个数据都理不顺，拖到最后，还得把这破摊子甩给郁鸿明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跪着求人救火，还一脸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他就把头死死低下去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生怕抬头撞上郁鸿明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没骂人，却比骂人还瘆人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郁鸿明连眼皮都没抬，嗓音平淡得像杯凉白开。

    说完，人直接扑到面前那堆文件上，手指翻得比手机刷屏还快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遍，脑子就跟装了超算似的，几个数字一过，思路唰地就串起来了。

    笔一抓，唰唰唰，三分钟算出半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