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1章 告状  继室难为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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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了个青布包袱,丁嬷嬷接过去收进袖子里了。再多的她们也说不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姜晚听完没接话,心里把这几件事串起来想了一遍。

    丁嬷嬷翻库房的旧账册,翠儿跟她隔三差五碰面,还递过东西,丁嬷嬷是管采买的,库房是刘嬷嬷在管,她们俩本不需要这样频繁来往,除非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她坐在窗边,心里忽然闪过一张面孔。

    “青禾,”姜晚忽然开口,“小满这个人,你还知道她些什么?”

    青禾想了想:“奴婢跟她共事不久,只知道她以前在顾太太跟前伺候过,顾太太走了之后换了几处差事,才到咱们院里的。她不爱说话,平日里该做什么做什么,从来不往前凑,奴婢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”

    姜晚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一个在顾太太身边伺候过、又在府里辗转了好几年的人,看见的东西一定比旁人更多,只是她还没打算说。

    姜晚没有急着去找她问话,有些话要等对方愿意开口的时候才有用。

    “先放着。”姜晚说,“这事儿不急。”

    她把目光收回来,院角的蔷薇开得正好,风一吹就轻轻晃,把几片花瓣吹落在地上。她看了一会儿,知道有些事得等时机到了才能动。

    现在时机还没到,急不得。

    话刚说完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青禾探头一看,快步走回来,压低声音说:“太太,桂嬷嬷来了。”

    姜晚放下手里的册子站起来,桂嬷嬷已经进了院子,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神色,跟头几回一样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“太太,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姜晚没有多问,理了理衣裳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往松鹤堂走的路上她心里转过几个念头,桂嬷嬷亲自来传,不是让丫鬟来,说明婆母那边的事不算小。

    但桂嬷嬷的神色不算紧张,大约也不是什么急事。

    到了松鹤堂,姜晚跨进门槛的时候,一眼看见奶娘站在屋里。

    奶娘站在婆母榻前几步远的地方,眼圈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手里攥着帕子,见姜晚进来,飞快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婆母坐在榻上,脸色不太好看,茶盏搁在手边没动,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。”姜晚上前行了礼。

    婆母没有让她坐下,开口就问:“听说你昨儿让人从厨房要了银耳羹给婉儿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姜晚没有辩解。

    “婉儿的吃食一向是奶娘管着的,你一个继母,不好越过她插手这些事。”婆母的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清晰明了。

    奶娘在旁边抹了一下眼角,声音带着委屈:“老太太,奴婢不是不让大小姐吃,实在是大小姐脾胃弱,奴婢是怕她吃坏了肚子。太太要给,奴婢不敢拦,可太太问了也不问奴婢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姜晚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她知道不能当面说奶娘的不好,奶娘是婆母挑的人,她在这里告奶娘的状,传到婆母耳朵里就成了“你选的人不行”。

    上次罚奶娘是婆母亲自下的令,那一次可以,是因为奶娘确实出了大差错,可这次只是几块点心的事,再来一回就显得婆母眼光差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昨儿的事是这么回事。我午后去花园散步,看见婉儿一个人蹲在假山底下哭,身边也没旁人,就奶娘在旁边站着说话,我过去问了几句,才知道她是饿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停了停,像是在回想当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您知道,婉儿的性子……平日里不爱说自己的事,饿了也不会闹,那天哭成那样,我瞧见心里实在不好受。想着她午饭吃得早,怕是撑不到晚上,就让人去厨房要了一碗银耳羹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叫府里的刘医女来看了看,医女说婉儿身子没什么大事,脾胃虽弱些,但银耳性平,温温地喝一碗无妨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不急不缓的,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:“我也知道婉儿的事该奶娘管着,不该我越过她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会儿天都快黑了,孩子还蹲在那儿饿着哭着,我实在没法子看着不管。想着她亲娘走得早,如今我这个继母既然进了门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饿着肚子哭完再回去,那算什么样子呢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阵。

    婆母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了,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松动了一分,但还是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姜晚又补了一句:“老太太,我不是不尊重奶娘,也不是要抢她的事做。我嫁进来之前什么规矩也不懂,是老太太一点一点教的,要怎么做才合适,您比我明白。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,我往后改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,没有委屈的意思,倒像是真的在请教。

    婆母看了她一眼,目光比方才缓和了些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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