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宇哥哥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抬头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今天杀青了。”金素敏说，“来跟你道个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这才想起来，金素敏的戏份今天确实结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恭喜杀青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金素敏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……进入角色的？”她的声音很小，但很认真，“我演雪穗的时候，总是觉得自己在演。但你看亮司的时候，我觉得你就是亮司。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让林宇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该怎么回答？

    

    说我有一个系统？说我能通过物品感受到原主人的情绪？说我有预知碎片？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不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终，他说：“我没有在演。我只是在成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宇看向远方，“让角色住进你的身体里。给他空间，听他说话，感受他的痛苦和快乐。然后，当你需要他的时候，他自然就会出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素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不会混乱吗？”她问，“不会分不清自己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。”林宇实话实说，“所以需要锚点。需要一些东西，提醒你自己是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锚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如……”林宇想了想，“拍完戏，我会立刻换掉衣服，洗个澡，听一些完全不同的音乐。或者给家人打个电话。用这些小事，把自己拉回现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素敏认真地听着，然后说：“我记住了。谢谢你，哥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：“这段时间，给你添麻烦了。也谢谢你……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摇摇头：“是你自己努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素敏笑了，那是她第一次在林宇面前露出真正的、属于十二岁孩子的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。哥哥，加油。我会在电视前为你应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身跑开，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行业也许没有那么冰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少，还有一些真实的人，在真实地努力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周末晚上，林宇按照李政民给的地址，找到了那家酒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门进去时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政民热情地招呼他坐下，挨个介绍，金圣柱、朴秀雅，还有几个刚认识的年轻演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介绍到角落那个女孩时，李政民说：“这位是金雪炫，FNC的练习生，跟我一个演技培训班的后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抬起头，微微欠身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金雪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看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，素颜，乌黑的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，几缕碎发柔软地贴在颈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，却掩不住天生优越的肩颈线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灯光落在她脸上，皮肤透出一种干净的瓷白，一种清澈的、未经雕琢的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尤其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杏眼，瞳孔颜色很浅，在昏暗光线里像浸着水的琥珀，看人时带着练习生特有的忐忑与认真，眼底却藏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点头致意，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聚会的气氛很快活跃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聊最近的戏，吐槽难搞的导演，分享行业里的各种八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话不多，但听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圈内的社交圈，虽然这个圈子很小很边缘，但真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聊到一半，话题转到了各自的困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下周有个网剧试镜，”朴秀雅说，“角色很小，但总比没戏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