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读会结束后，林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承佑走过来，对他说：“一起喝杯咖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出工作室，来到街角的咖啡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点了美式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刚才那个想法，很好。”曹承佑说，“不是每个演员都能想到那个层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前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你要小心。”曹承佑喝了口咖啡，“想得太深，容易陷进去。尤其是亮司这种角色，他的黑暗会吞噬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真的明白吗？”曹承佑看着他，“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演员，因为入戏太深，最后走不出来。演戏是工作，不是人生。你要分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点头：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曹承佑顿了顿，“朴导很看好你。制片方也是。但你要记住，在这个行业，光有天赋不够，还得有运气，有人脉，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找了个词：“有活下去的智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活下去的智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曹承佑看向窗外，“你知道忠武路每年有多少新人吗？成百上千。但能留下来的，不到十分之一。剩下的，要么转行，要么消失。你要想留下来，光会演戏不够，还得会做人，会看时机，会……选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回头，看着林宇：“你现在就面临一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选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《白夜行》拍完后，你要走哪条路？”曹承佑说，“是继续拍艺术电影，打磨演技？还是接一些商业剧，提高知名度？这两个方向没有对错，但结果完全不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他还没想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或者说，他没资格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刚起步的新人，有戏拍就不错了，哪还能挑三拣四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承佑笑笑，“觉得没得选，对吧？但很快你就会发现，选择越来越多，也越来越难。因为每个选择，都意味着放弃另一种可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下咖啡杯：“我的建议是，别想太多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把亮司演好，让所有人都记住你。然后，机会自然会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前辈指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曹承佑站起来，“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。知道那种迷茫。好了，我该走了。下次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拍拍林宇的肩膀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坐在原地，喝完剩下的咖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忠武路，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个人都在追逐自己的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有多少人能真正追到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出咖啡馆，站在街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冬天的风吹在脸上，很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胸腔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希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是决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给编剧大哥发了条消息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角色，我想试试。麻烦您推荐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他走向地铁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步伐坚定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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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家的第一件事，是登录TheTailor的邮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依然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看到，邮件显示已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已读，但未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少，她看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关掉邮箱，打开电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好在重播《那年冬天，风在吹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