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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想。
生气吗?
有一点。
但生气之后呢?
郑哲胜说的那些话,难听,但每一条都是这个圈子的规则。
名气就是筹码,没有筹码的人,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生气有用吗?”他说。
姜浩成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宇以为他挂了。
“……你这个人,有时候真的让人心疼。”
姜浩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然后他想说,今天下午,我打了十几个电话。能找的人都找了。
没用。
但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但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林宇沉默了几秒。
窗外的夜风停了,绿萝的叶子安静下来。
“哥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谢谢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过了几秒,他听到姜浩成吸了一下鼻子,然后电话挂了。
林宇放下手机,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。
叶子又长出了几片,嫩绿色的,在台灯的光里亮着。
夜风吹过来,叶子晃了一下,又停了。
胸针在衬衫口袋里微微发热。系统界面在意念中浮现。
【破碎的纯真理解度:21%→26%】
【情绪投射能力持续提升。】
他看了一眼那行字,然后关掉界面,翻开笔记本,在裴钟秀那一页又加了一行:“他只是一个不会认输的普通人。他打赵泰晤,是因为那个富二代欠揍。他永远都赢不了那群手握权势的人。”
写完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又把这行字划掉了。
他合上本子。
手机又震了。
宋慧乔的私人号码。
“老师,还没睡?”
林宇看着屏幕,回:“没有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能想象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,手机贴在耳边,窗外是首尔的夜景,那些灯一格一格的,亮着,灭着。
“《老手》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林宇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?不是演技,是你永远不会被这些东西打倒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“我当年也经历过这种事。试镜过了,导演也点头了,最后被换掉,因为有人比我更有名。那时候我也觉得不公平。但现在回头看,那些没演成的角色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没有停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也没有停下来。”
林宇看着屏幕,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夜很深了,远处有车驶过,灯光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影子,然后消失。
他回:“谢谢怒那。”
林宇没有回复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暗下去。
窗外的夜很深了,他坐在那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一个人。
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拿起笔,翻开剧本,继续往下写。
铅笔在纸面上移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安静的半地下室里,像一个人在轻声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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