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：“林宇xi，请喝咖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后面画了一个笑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送了一本笔记本，扉页上写着：“等你写满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哲胜坐在角落里，双臂交叉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，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朴贤贞点头，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板是新的，角落里还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马克笔印子，蓝色的，歪歪扭扭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拿起笔，写下几个关键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字很大，笔画很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，成立官方粉丝会。不能再让粉丝自发组织。

    第二，处理现有礼物。贵重物品退回，普通礼物收下，花篮拍照发官方账号。

    第三，应对私生饭。

    第四，粉丝福利。定期发布幕后花絮，时机成熟时办小型粉丝见面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写完，把笔放在白板的槽里，转过身，看着林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粉丝的信，我会看。他们花时间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浩成看着他：“你真的会看？几百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每天看几封。慢慢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韩智秀在旁边低下头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朴贤贞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韩智秀，你负责粉丝会的筹备。姜浩成，你负责和粉丝论坛的版主联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韩智秀在平板上记了一笔，手指点得很快，但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散会了，大家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姜浩成走在林宇旁边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步子比平时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万人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当年跑龙套的时候，多少人认识我吗？”姜浩成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短，但很真，“零。一个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下来，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光从外面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等了你很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站在姜浩成旁边，没有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站了几秒，然后姜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很亮，亮得有点刺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眯了一下眼睛，但没有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东宇写在剧本上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。但他也没有理由死。所以他就活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他有理由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万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写他的角色分析，画他的背影，织围巾，折信纸，在论坛上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人没见过他，但他们在等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双手送过外卖，擦过货架，在收银台上数过皱巴巴的零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它们要去拆那些信了。一封一封地拆，慢慢看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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