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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很努力,但这就是现实。”
他没有说出口。
但成代表看懂了。
“成代表,”院线经理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例行公事的报告,“《冬夜》我看了试映。拍得不错。真的不错。”
停顿。
“但这个档期,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把排片表转过来,指尖敲了敲那片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“五部主力,每一部都在抢排片。《辩护人》的千万还剩最后一段路要走,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砍它的场次。《冰雪奇缘》的家庭观众是稳的,没有影院会放弃这块蛋糕。《奇怪的她》和《当男人恋爱时》是这次春节档的主力,预售数据摆在这里。《热血青春》有偶像粉丝兜底。”
他的手指在那片数字上划过,像在数一件件不可动摇的事实。
“《冬夜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实话,这个题材、这个阵容,在这个档期,我们就算给你排上三百块银幕,上座率能有多少?”
成代表没有说话。
她在等对方把话说完。
她进这行二十多年了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。
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现在是听的时候。
院线经理见她没反应,又低头看了一眼排片表。
“主演叫什么。”
他翻了翻资料。
“林宇?”
然后他说了今天最致命的一句话:
“没听过。”
三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像随手丢进垃圾桶的一张废纸。
但这三个字的分量,成代表知道。
它不是一句评价。
它是一个判决。
在这个行业里,“没听过”三个字,比任何恶评都毒。
恶评至少说明有人在意你,有人愿意花时间骂你。
“没听过”的意思是。
你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。
你不在这个对话里。
你是空气。
你不存在。
成代表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,喝了一口。
凉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,她咽了下去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谢谢您的时间。”
“哪里哪里,理解一下,档期确实太挤了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成代表拿起包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走到门口时,脚步没有停顿。
因为下一家院线还在等她。
如果没有下一家。
那就下下一家。
她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合上之前,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《冬夜》的资料。
林宇的照片印在封面上,黑白,侧脸,眼神看向画面之外。
她想起第一次看《冬夜》试映的时候。
她从头看到尾。
电影结束时,屏幕上打出字幕。
“东宇不是一个人。他是一群人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,没有站起来。
她又看了一遍。
此刻她站在电梯里,手里捏着那份资料,电梯金属壁上倒映出她的脸。
这部片子不一样。
而让一部不一样的片子被看到,是她的事。
电梯门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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