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他起身冲出去，还是跑得慢，姿势别扭。但这次他记住了，跑到墩子后面，卧倒，翻身，据枪，然后立刻举起左手，伸出大拇指。

    成才看到手势，立刻起身冲过来。这次配合比刚才顺了点。

    两人练了三遍。许三多每次都记得做手势了，但动作还是慢，配合的节奏总是不对。要么是许三多冲得太慢，成才等得心急。要么是许三多到了后翻身的动作太拖沓，成才冲过来时他还没完全准备好掩护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史今走过来，蹲在两人旁边，“许三多，你问题在哪儿，知道不？”

    许三多摇摇头，脸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你脑子里步骤太多，一步是一步，没连起来。”史今说，“冲锋，卧倒，翻身，据枪，手势。你是一二三这样数着做的，所以慢，而且每个动作之间停顿太久。战场上，敌人不会等你数完一二三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听着，眼睛看着史今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“要连起来。起身冲锋的同时，眼睛就要找下一个掩体。冲到掩体后面，卧倒和翻身要一气呵成，手一撑地，枪就架起来。枪一架起来，手势就出来。这几个动作，要练成一套，一个呼吸间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俺、俺试试。”许三多说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史今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许三多和成才又练。这次许三多努力想把动作连起来，但他一着急，动作更乱了。冲锋时差点绊倒，卧倒时手没撑好，下巴磕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。手势倒是没忘，但做得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甘小宁在一小组那边练完一轮，走过来看。他站在史今旁边，看着许三多又练了两遍，眉头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班长，”甘小宁小声说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史今没回头，眼睛还看着许三多。

    “三多这脑子，记步骤记得死，但连不起来。要不……我把动作拆得更细，一步步带他？就像教小孩走路，先迈左脚，再迈右脚，一步一步数着来。”

    史今转过头，看了甘小宁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甘小宁走过去，拍拍许三多肩膀：“三多，来，我带你练一遍。咱不急着冲，先分解动作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站起来，喘着气，看着甘小宁。

    “你看啊，”甘小宁站在起点，摆出准备姿势，“第一步，握拳，是告诉战友你要动了。这个你会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许三多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第二步，起身。起身不是光站起来，是腰腿一起发力，身体往前倾，眼睛看前方，找下一个掩体。来，你试试，不起身，就做这个发力的准备动作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照做，弯下腰，腿微微弯曲，眼睛看向二十米外的水泥墩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这样。第三步，冲。冲不是跑，是低姿快速前进。步子不要大，要快，要轻。身体压住，重心往前。来，你走几步试试，不冲，就走，按这个姿势走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用这个姿势走了几步，很别扭，但他走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好，第四步，到掩体后面。不是直接趴下，是先减速，脚站稳，然后顺势卧倒，手撑地缓冲。来，你慢慢做一遍，从走到停，到卧倒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慢慢走，走到一个虚拟的掩体位置，停下，弯腰，左手撑地，慢慢卧倒。

    “对，第五步，翻身。卧倒后不是躺着，是立刻翻身，变成射击姿势。翻身的同时，枪就要到位。来，慢动作，翻身，架枪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慢慢翻身，左手把木枪架起来，做出瞄准姿势。

    “第六步，手势。枪一架好，手就举起来，大拇指。这几个动作，一二三四五六，你数着做，慢慢做，做熟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就真的数着：“一，握拳。二，起身。三，冲。四，卧倒。五，翻身架枪。六，手势。”

    他数得很慢，每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，很标准。虽然慢，但步骤清晰，没乱。

    甘小宁在旁边看着，等他做完一遍，点点头：“好，现在连起来做，但还是数着。一二三四五六，一个数一个动作，中间不停。试试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深吸口气，开始做。一，握拳。二，起身。三，冲——他冲出去了，虽然还是慢，但步子稳了，姿势对了。四，卧倒——他冲到墩子后面，减速，撑地，卧倒，动作比刚才连贯。五，翻身架枪——他翻身，左手架枪，枪口指向正前方。六，手势——他举起左手，伸出大拇指。

    虽然整套动作还是慢，但每个步骤都做到了，而且步骤之间没有长时间的停顿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甘小宁拍了拍手，“就这么练！练到不用数数，身体自己记住这个顺序为止！”

    许三多从地上爬起来，喘着气，但眼睛亮了一下。他看向甘小宁，咧嘴笑了，虽然笑得很短，很快又收住了，但确实笑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小宁哥。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客气啥。”甘小宁拍拍他肩膀，“再来几遍，练熟。”

    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