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，身体往上拉。第一个，很吃力，但他拉上去了，下巴过杠。第二个，更吃力，手臂在抖。第三个，他脸憋红了，脖子上青筋凸起。

    史今站在旁边看着。许三多拉到第五个时，手臂抖得厉害，但他还在拉。第六个，第七个……拉到第十个时，他手臂已经抖得像筛糠，每一次上去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。

    “坚持，许三多！”甘小宁在旁边喊。

    “加油三呆子！”成才也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许三多咬着牙，嘴唇咬破了，血渗出来，咸的。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，就想着一件事：拉上去，下巴过杠。十一个，十二个……十五个……十八个……二十个！

    拉到第二十个，他实在没力气了，手臂一软，掉了下来。落地时踉跄一步，差点摔倒，史今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二十个！”裁判报数。

    许三多喘着气，抬起左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手掌磨破了，红了一片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看着，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这次笑得时间长了一点，虽然还是很短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史今说，“比上周多了五个。”

    成才上场。他跳上杠，握紧，开始拉。动作很标准，速度均匀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他拉了二十八个，跳下来，脸有点红，但呼吸还算稳。

    “成才，二十八个！”裁判报数。

    成才点点头，没说什么，走到一边，拿起水壶喝水。但他眼睛瞟了一眼许三多那边，看见许三多还在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傻笑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第三个项目，四百米障碍。

    这个许三多弱。高板跳不上去，深坑跳不过去，独木桥走得慢。但他每个项目都认真做了，虽然成绩不好，但没放弃。高板跳了三次才上去，深坑摔了一跤，爬起来继续。独木桥走得摇摇晃晃，但走完了。

    成绩自然不好，全连倒数。但他做完后，走到史今面前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班长，俺、俺都做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做完了就是进步。”史今拍拍他肩膀，“下次再快一点。”

    成才的四百米障碍很好。高板一次过，深坑轻松跳，独木桥跑着过。成绩一分四十八秒，全连前五。但他过矮墙时，为了求快，动作有点变形，落地不太稳，被扣了分。

    第四个项目，战术基础。

    这个考小组配合。两人一组，交替掩护前进，通过障碍区，对目标进行射击。

    许三多和甘小宁一组。甘小宁冲在前面，许三多掩护。许三多记得死，步骤清晰：握拳，起身，冲，卧倒，翻身，架枪，手势。虽然慢，但每个动作都做对了，配合也没出错。射击时，他左手据枪，五发子弹打了四十二环，还不错。

    成才和伍六一一组。伍六一冲，成才掩护。成才冲得快，动作利索，但他在过障碍时，为了表现，多做了一个不必要的翻滚动作，虽然漂亮，但耽误了时间。射击时，他打了四十九环，全连最高。但战术动作被扣了分，因为那个多余的翻滚。

    所有项目考完，已经下午四点。

    全连集合，站在训练场上。太阳西斜，影子拉得老长。每个人都是一身汗，作训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高城和几个排长、班长在那边汇总成绩。纸张翻动的声音，低声讨论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高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成绩单。

    “成绩出来了。”高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在安静的训练场上很清晰，“念到名字的，出列。前二十名，优秀。二十一至五十名，良好。五十一至八十名，及格。八十名以后，不及格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念名字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伍六一，第四名。成才，第十二名。甘小宁，第二十八名。马帅，第三十五名……

    念到第五十六名时，高城顿了顿。他看着成绩单上的名字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在队列里扫，扫到三班方向，停了一下，然后又低头看成绩单，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许三多，”他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第六十三名。及格。”

    队列里很安静。但能感觉到，有些兵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惊讶。许三多？那个右手吊着、走路都晃的兵？及格了？还第六十三名？中游？

    许三多站在队列里，听到自己名字，身子绷紧了。他低着头，眼睛盯着地面，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土的解放鞋。他喉咙动了动，想咽口唾沫，但喉咙发干。左手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抓挠。

    “白铁军，”高城继续念，“第七十九名。及格。”

    白铁军松了口气，小声嘀咕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差点不及格……”

    名字念完。有人欢喜有人愁。但大部分人都过了及格线。

    “这次考核，整体有进步。”高城合上成绩单，目光扫过全连，“特别是三班，进步明显。但问题也不少。战术基础，很多人只顾自己表现，忘了团队。射击，有人成绩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