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。四百米障碍，有人动作变形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三班方向。

    “许三多，”他叫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许三多赶紧挺胸，抬起头，看向高城，但眼睛不敢一直看，目光垂下去，盯着高城胸前的第二颗扣子。

    “你这次考核，及格了。”高城看着他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但别得意。及格是最低要求。你的战术动作还是慢，四百米障碍还是差，射击还是不稳。要继续练，往死里练。听明白没？”

    “明、明白！”许三多大声说，声音有点劈，但很响。

    “成才。”高城转向成才。

    “到！”成才挺胸。

    “你个人成绩不错，射击全连第一。”高城看着他，“但战术基础扣分了。为什么扣分？因为你那个多余的翻滚。战场上，花架子没用，实用、快速、有效才是王道。要炫技，去耍把式。在钢七连，要的是能杀敌的本事。清楚吗？”

    “清楚！”成才脸红了，但声音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，自己对照成绩，找不足，补短板。”高城把成绩单递给洪兴国，“解散。晚上各班开总结会。”

    队伍散开。低低的说话声响起。许三多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低着头，看着地面。第六十三名。及格。他及格了。不是最后一名，是中游。

    他从左边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笔记本，用左手拿着，歪歪扭扭地写：第一次月评，第六十三名，及格。五公里二十四分四十，单杠二十个，射击四十二环。备注：都做完了，没掉队。

    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放回口袋。手碰到那块巧克力，硬硬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拿出来吃，只是用手指隔着锡纸摸了摸。

    远处，高城和洪兴国往连部走。洪兴国翻着成绩单，笑了笑：“老高，看见没，许三多，第六十三名。进步不小啊。”

    高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他走到连部门口，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。许三多还站在那儿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成才已经走过去，跟他说了句什么，许三多抬起头，咧嘴笑了笑，虽然笑得还是有点傻，但眼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，”高城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很低，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还真让他练出点样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推门进了连部。洪兴国跟进去，关上门前，也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训练场上的人慢慢散了。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