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。这次，他稳了二十秒。

    史今在器材室里慢慢走，看着每个人。他在本子上记：许三多专注力强，但需注意眼部疲劳。甘小宁易急躁，需磨性子。成才求快，需练定。伍六一定力好，可作示范。白铁军……呃，白铁军在打哈欠。

    “白铁军。”史今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到！”白铁军赶紧挺胸。

    “困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困。就是这趴着，太舒服了，容易走神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加练十分钟。”史今说，“别人练半小时，你练四十分钟。练不完，明天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别啊班长……”白铁军哭丧着脸。

    “练。”史今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练到八点半，史今叫停。

    “收枪，回宿舍。九点半熄灯，别晚了。”

    大家把木枪交回器材室，排队往回走。许三多走在最后，左手肘还疼，但他没吱声。成才走在他旁边，小声说：“三多，你下午爬得还行，就是慢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得多练。”许三多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急。”成才拍拍他肩膀，“班长说了，基础打牢，后面就快了。你看伍班副，他也不是一天练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许三多点头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伍六一真找来两块厚布，教许三多缝在作训服肘部。针线活儿伍六一也不擅长，缝得歪歪扭扭，但结实。

    “将就着用。”伍六一说，“磨破了再换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伍班副。”许三多摸着那两块补丁，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熄灯号响了。灯灭了，宿舍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史今躺在铺上，听着底下的动静。白铁军已经打呼噜了，甘小宁在翻身，马帅呼吸均匀，睡着了。许三多那边很安静，但能听见很轻的、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他大概在摸那个牛皮纸笔记本，又在记今天的数据。

    成才的铺位传来很轻的翻书声，他在看理论。伍六一没动静，但史今知道，他肯定没睡，在脑子里过今天的训练。

    史今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今天落实了几件事。射击加练，低姿匍匐专项，内务定位，公物报修。红烧肉的事儿，洪指导员答应去说。五公里加练，下周开始。

    一点点来。不急，但得坚持。

    带兵，带心。心齐了，劲儿就往一处使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很亮，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移动，慢慢地，慢慢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