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应。

    “营区在哪个方向？”

    许三多抬手，指了一个方向。“东，偏南十五度。”

    “距离？”

    “直线三百米左右，实际路程大概四百米。”

    “地标？”

    “出林子往东，过训练场，训练场有单杠，单杠往南五十米是宿舍楼。”

    史今沉默了两秒。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耳朵又热了。

    “伍六一。”史今继续点名。

 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的位置，相对于刚才第一次停下的地方，在哪个方向，距离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西北，一百二十米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地标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停的地方有棵歪脖子槐树，现在我们左边三米处有块大石头，青灰色，半人高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史今说，“下一个，成才。”

 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现在让你带两个人，从这儿摸回营区，不被发现，你怎么走？”

    成才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脑子里快速过路线。“出林子往东，沿训练场西边缘走，利用障碍物阴影。到单杠区后，从沙坑侧面绕，沙坑往南二十米是炊事班后墙，沿墙根走到宿舍楼。全程约四百五十米，预计用时八分钟，全程隐蔽物充足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训练场有哨兵呢？”

    “绕到训练场北面，从器械区后面过，那里堆了旧轮胎，可以作掩体。但路程增加一百米，时间多两分钟。”

    史今没评价，只是说：“下一个，甘小宁。”

    甘小宁结巴了一下。“我、我刚才没记那么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记。”史今声音很平静，“夜里行军，脑子里没地图，就是瞎子。瞎子是会掉沟里的。”

    一圈问下来，有人答得好，有人答得差。白铁军只记得大概方向，地标一个说不出来。王伟倒是记得清楚，但说得太细，反而乱了。马帅稳重，答得中规中矩。魏国强方向感好，但地标记混了。赵永强答得还行，但不敢确定。周东机灵，但有点取巧。李宝柱憨憨的，说了半天没说清楚。

    史今没批评谁，只是说：“下次继续。”

    训练继续。静默行进，隐蔽，方位判定，简单的小组协同——两人一组，一前一后，前面的人探路，后面的人警戒，用手势交流。手电一直没让用，就靠眼睛，靠耳朵，靠脑子。

    练到九点半，史今吹哨，三声，短促。

    “集合，回。”

    队伍调头，往回走。这次走得快了，因为路熟了。出了林子，训练场的灯光远远照过来，黄黄的，暖暖的。许三多眯了眯眼，光有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