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枪声响起。靶场上，硝烟味弥漫。

    射击结束，报靶。伍六一，九十环。成才，九十五环。许三多，八十八环。甘小宁，八十五环。魏国强，八十七环。马帅，八十三环。白铁军，七十九环。王伟，八十一环。赵永强，八十四环。周东，八十二环。李宝柱，七十八环。史今，九十七环。

    九十七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史今。史今放下枪，脸色平静。“夜间射击，明天开始。今天练基础。继续，跪姿，十发。”

    枪声又响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是四百米障碍。

    下午，太阳最毒的时候。障碍场上，铁丝网、矮墙、高板、独木桥、深坑、云梯……十四组障碍，在烈日下泛着光。

    史今站在起点，手里拿着秒表。十二个人，分两组，轮流跑。

    “规则都知道，不重复。标准，一分四十秒及格，一分三十秒良好，一分二十秒优秀。选拔标准，一分二十五秒以内。”史今看着他们，“伍六一，你先来。做个示范。”

    伍六一点头，走到起跑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，做出起跑姿势。

    “预备——跑！”

    伍六一像箭一样射出去。过三步桩，如履平地。跨壕沟，一跃而过。跳矮墙，单手撑，翻身过去。过高板，双手一撑，身体腾起，轻松越过。上云梯，如猿猴攀爬。过独木桥，如履平地。钻铁丝网，低姿匍匐，速度不减。翻高墙，蹬踏，借力，翻越。跳深坑，一跃而过，落地滚进。过斜板，爬绳网，最后冲刺。

    史今按下秒表。“一分十八秒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一分十八秒，已经是全师的顶尖水平。伍六一去年全师比武，四百米障碍进了前三，就是这个水平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，许三多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走到起跑线。他紧张，手心出汗。四百米障碍，他练了很久，但最快也就一分三十五秒。一分二十五秒的选拔标准，对他来说是道坎。

    “预备——跑！”

    许三多冲出去。过三步桩，有点踉跄。跨壕沟，跳过去了。跳矮墙，动作笨拙，但过去了。过高板，双手撑，身体起来，翻过去，落地不稳，差点摔倒。上云梯，爬得慢。过独木桥，小心翼翼。钻铁丝网，动作标准，但速度慢。翻高墙，第一次没上去，第二次才翻过去。跳深坑，跳过去了。过斜板，爬绳网，最后冲刺。

    史今按下秒表。“一分三十三秒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喘着粗气，看着史今。史今没说话，只是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跑过去。史今指着障碍场：“你动作不标准，浪费了时间。过矮墙，不要整个身体翻，要侧身，借力。过高板，不要用手撑，要用脚蹬，借力上。翻高墙，第一次没上去，是因为你蹬踏点没找对。再来一次，我带你过。”

    史今走到起跑线。“看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跑，过三步桩，轻盈。跨壕沟，飞跃。跳矮墙，侧身，单手一撑，身体贴着墙翻过去，落地无声。过高板，右脚蹬板，身体腾起，左手撑，翻身过去，如行云流水。上云梯，三步上顶。过独木桥，如走平地。钻铁丝网，低姿匍匐，速度快得惊人。翻高墙，蹬踏，借力，一次翻越。跳深坑，落地滚进，卸力。过斜板，爬绳网，冲刺。

    停下，转身，看着许三多。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
    许三多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的问题，是动作不规范，力量用错了地方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又跑了一次。一分二十九秒。

    “好一点，但还不够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。太阳越来越毒，汗水湿透了衣服，滴在地上，瞬间蒸发。许三多喘着粗气，腿在抖，胳膊在抖，但他没停。史今也没停，一遍遍带着他过，一遍遍纠正。

    “过矮墙，侧身，借力！”

    “过高板，蹬，不是撑！”

    “翻高墙，找对点，一次过！”

    “加速，冲刺！”

    第六次，一分二十七秒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七次，一分二十五秒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八次，一分二十三秒。

    许三多瘫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说不出话。史今蹲下，递给他水壶。“一分二十三秒，可以了。记住这个感觉，记住这个节奏。选拔的时候，就按这个来。”

    许三多接过水壶，大口喝水，点头。

    史今站起来，看着其他人。“都看到了？动作不规范，就是浪费时间。一个一个过，我给你们纠正。”

    一个下午，十二个人，每人至少跑了十趟。到最后，所有人都瘫了，但眼睛亮着。因为他们看到了差距，也看到了进步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