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气。

    “手臂用力太多，脚没用好。”史今点评，“再来一次，注意用脚。”

    伍六一点头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好多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泅渡。训练场边有个水池，不大，但深。史今穿上泅渡装备，跳进水里，像一条鱼，快速游了个来回。然后，他上岸，讲解泅渡的技巧——呼吸，划水，蹬腿，配合。

    “侦察兵泅渡，不光要会游，还要带着装备游。枪不能湿，弹药不能湿，装备不能掉。水里，是最消耗体力的地方。所以，要省力，要高效。”

    一个个试。许三多水性一般，游得慢，但稳。成才游得快，但呼吸乱。甘小宁游得好，但带着装备就沉。白铁军直接沉底，被捞上来，呛得直咳嗽。

    “练。”史今只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爆破，用的是模拟炸药。史今讲解炸药的种类、用量、安放位置、引爆方式。然后，给出一个模拟场景——炸毁一座桥，桥上有哨兵，桥下有巡逻队。要求：用最少炸药，达到最大效果，且不被发现。

    成才第一个解出来。他计算了炸药用量，选择了安放位置，设计了引爆方式。史今看了，点头：“可以，但不够隐蔽。爆破，不光要炸得掉，还要炸得悄无声息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通信，用的是密码本。史今给出一段密文，要求破译。王伟第一个破译出来，他理论好，记忆力强。但史今摇头：“太慢。战场上，情报晚一秒，就可能死很多人。要快，要准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侦察，是野外观察。史今在训练场布置了几个模拟目标——伪装网、假人、车辆。要求：在规定时间内，找出所有目标，并判断其性质。

    许三多找得最全。他趴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眼睛扫过每一寸土地，每一个角落。十分钟，他找出了所有目标，连一个伪装成石头的假人都没漏掉。史今看了，点头：“观察力不错，但判断力不够。你找到了目标，但没判断出它们的性质。那个假人，是狙击手？是观察员？是诱饵？判断不出来，找到了也没用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一项一项，一遍一遍。从早到晚，所有人都在练，在学，在记。史今不厌其烦，一遍遍示范，一遍遍讲解，一遍遍纠正。

    晚上，理论学习。史今拿来侦察兵教材，一页一页讲。野外识图、方位判断、地形分析、目标定位……枯燥的理论，在他嘴里变得生动。他用实战案例，用他自己的经历，讲得所有人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“侦察兵，是部队的眼睛。眼睛瞎了，部队就瞎了。所以，侦察兵要准，要快，要狠。准，是判断准。快，是行动快。狠，是下手狠。这三条，缺一不可。”

    夜深了，宿舍里还亮着灯。十二个人，趴在桌上，看教材，记笔记，画地图。史今坐在一边，看着他们，眼神里有期待，也有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