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七，最低的三百二。

    记分牌最终停止滚动。班组协同，钢七连第一，满分。第二名六连，三百七。第三名一连，三百六。

    两天，十一项。

    钢七连，十一项第一。每一项，都是碾压。

    全场死一般寂静。

    然后，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——是一连的方向。赵黑子站起来，用力鼓掌。接着是六连，然后是三连、四连、五连……整个训练场，十六个连队，近千人，掌声如潮水般涌起，越来越响，最后汇成一片雷鸣。

    钢七连的十二个人还站在高地上，喘着粗气，浑身是汗，脸上沾着硝烟和尘土。但他们腰杆挺得笔直，像十二棵扎根在这片高地上的树。

    史今站在最前面，胸口起伏。伍六一脸上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混着汗流下来，他没擦。许三多端着枪，眼睛亮得惊人。白铁军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：“妈呀……可算完事儿了……这比种地累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甘小宁踢他一脚：“起来！全团看着呢！”

    “看就看呗，”白铁军咧嘴笑，“反正俺是老末，丢人也丢不到哪儿去——进步快是源于起点低嘛！”

    这话通过他别在领口的麦克风传了出去。全场先是一愣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