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旁边的伍六一听见了，转过头：“嘀咕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甘小宁刚想说话，白铁军抢着说：“没啥没啥，说训练呢！”

    伍六一看他俩一眼，没再问，转头继续瞄准。

    但消息已经传开了。训练间隙，兵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，低声议论。眼神时不时瞟向场边的高城——高城正拿着秒表，盯着场上的战术动作，眉头紧锁，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……是真的吗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我看不像。连长那脾气，要是军长的儿子，早横着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要是真的呢？那咱们这次师选拔，是不是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什么就！”史今走过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冷，“训练就训练，瞎议论什么？再让我听见，全部加练五公里！”

    兵们噤声，散开。

    但疑问，像根刺，扎在心里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高城耳朵里，是晚饭后。

    洪兴国把他叫到连部，关上门，表情严肃：“高城，有个事，得跟你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这么严肃？”高城端起茶缸喝水。

    “外面在传，说你是咱们集团军高军长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高城一口水喷出来，溅了一桌子。他放下茶缸，用袖子擦擦嘴，瞪大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全团都在传，你是高军长的儿子。”洪兴国重复了一遍，盯着高城的脸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高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荒唐，最后变成恼怒：“放屁！谁他娘瞎传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从哪儿起的头，但现在全团都在说。”洪兴国在椅子上坐下，“有人说你立军令状那么硬气，是因为有底气。有人说你升得快，是因为有背景。说得有鼻子有眼的，连我都快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信个屁！”高城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缸跳起来，水洒了一桌，“我高城走到今天，是凭本事！跟我姓什么有关系吗？姓高就是军长的儿子？那全中国姓高的多了去了，都是他儿子？”

    洪兴国看着他暴怒的样子，沉默了几秒：“真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真不是！”高城吼，“我要是有那背景，我至于在这儿跟你们拼死拼活？我早他妈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停住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：“老洪，这种谣言，必须刹住。你去找政治处，让他们查，查到源头，严肃处理！”

    “查什么查？”洪兴国苦笑，“这种传闻，你越查，传得越凶。最好的办法，就是不理它，过几天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它影响士气！”高城在屋里来回走，“我的兵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觉得，他们拼死拼活练出来的成绩，是因为我这个连长有背景？放他娘的狗屁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高城停下脚步，想了想：“集合全连，我亲自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