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压式的——伍六一体力耗尽，左臂重伤，反应迟钝，连站立都勉强。黑大个的重拳像铁锤一样砸在他身上，每一次都让他往前踉跄一步。

    但他就是不倒。

    一步。一拳。又一步。又一拳。

    伍六一用额头硬抗了对手三次摆拳，额头皮开肉绽，血糊了满脸。但他像一尊被打碎的雕像，就是不碎。最后一刻，他在对手摆拳落空的刹那，狠狠一记肝脏攻击，砸在对手肋部。

    黑大个倒下了。伍六一也跟着倒下了。

    惨烈晋级决赛。

    全场沉默。没有人欢呼，因为这不是一场值得欢呼的比赛，这是一场血淋淋的厮杀，一场人类意志对肉体的绝对碾压。

    孙浩对阵师直侦察营最后选手，苦战落败。但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，直到裁判举起对手的手臂。

    孙浩转头看着伍六一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决赛。

    伍六一对阵击败孙浩的师直侦察营高手，徐锐，全军格斗冠军，技术全面，体力充沛，从未输过一场比赛。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伍六一摇摇晃晃站在垫子上，左眼肿成缝，右眼充血，满脸血污，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他的左臂垂着，几乎抬不起来，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，每一步都透着血。

    徐锐看着他，眼神从自信变成震惊，再变成敬畏。

    他见过很多对手，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——一个明明已经倒下无数次，却还站在这里的人。

    哨响。

    徐锐谨慎游走，刺拳低扫消耗。伍六一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，只能勉强招架。他的防守全是漏洞，每一次招架都像在乞求对手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 但徐锐不敢轻视。因为他看到了伍六一的眼睛，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疲惫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“我已准备好了死亡”的眼神。

    时间流逝。伍六一就是不倒。

    徐锐急了。他开始突进强攻，重拳连击，想要结束这场令人煎熬的战斗。

    伍六一没有闪。

    他迎着对手的拳头，撞了上去——

    用额头硬抗重拳的同时，他死死抱住了对手的腰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所有人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

    不是击打声，不是脚步声，而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的咆哮。

    那是一头濒死野兽的咆哮。

    “下去！！！”

    背负投。

    徐锐被伍六一狠狠砸在垫子上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伍六一压上去，手臂锁喉。

    徐锐挣扎。他的力量远在伍六一之上，但他挣脱不了。

    因为锁住他脖子的，不是伍六一的手臂，是钢七连三十年不灭的军魂。

    他拍垫。一下。两下。第三下没落下来。

    裁判数到八秒时，徐锐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了垫子上。

    哨响。

    伍六一胜，捕俘格斗第一名。

    他瘫在徐锐身上，喘着粗气，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对手的胸口。他无声地笑了，那个笑容在血污里显得有些狰狞，却让所有看着他的老兵，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裁判宣布成绩：“捕俘格斗前六名——”

    全场寂静。

    “第一名，伍六一！”

    “第二名，师直侦察营徐锐！”

    “第三名，炮兵团赵铁柱！”

    “第四名，三团一营王猛！”

    “第五名，孙浩！”

    “第六名，李宝柱！”

    前六名，钢七连报名三人，全部杀入！伍六一第一，孙浩第五，李宝柱第六。

    李宝柱听到自己名字时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孙浩。孙浩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秒，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第一天，五项基础硬核科目，钢七连按照名单派出的十五人次，全部杀入前六！且五项科目，全部由钢七连士兵拿下第一！

    当最终成绩宣布完毕，训练场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
    而后，被哽咽与激动的低吼打破。

    夕阳如血，映在钢七连士兵们挂满伤痕、却无比明亮的脸上，像一枚枚滚烫的勋章。

    有人哭了。

    不是悲伤，是太他妈燃了。

    伍六一被战友们抬起时，左眼肿得彻底睁不开，但他还是看到了那片天空。夕阳烧红了半边天，像钢七连誓言的底色。

    第一天，他们用绝对的强势，兑现了誓言。

    而明天，还有五项更全面的恶战在等着这支伤痕累累却士气如虹的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