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，名单上有我。我报了名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这样怎么跑？四百米障碍，要用手臂的地方太多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用牙咬，用头撞。”伍六一咧嘴笑了笑，扯动伤口，疼得他吸了口凉气，“爬，我也要爬完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李建国和甘小宁正在热身，脸色凝重。他们知道，伍六一如果倒下，钢七连在障碍项目上就少了一个最强点。而史今……经过连续的高强度作战，他的状态也令人担忧。

    “各选手准备！分组上场！”

    伍六一被分在第三组。他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稳住身形，走向起跑线。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这个昨天在格斗场上被打成血人却拿下第一的狠人，今天还要拖着这样的身体挑战四百米障碍？

    同组的其他选手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有敬佩，有同情，也有……一丝轻松。少了一个最强竞争对手。

    “预备——砰！”

    发令枪响！同组五人如箭射出！

    伍六一冲出去了！但他的起步就慢了，左臂不敢发力，摆臂动作别扭，右腿似乎也有些不敢吃力。第一个障碍，五步桩，他过得磕磕绊绊，差点踩空。

    场边，钢七连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。

    “六一！加油啊！”白铁军带着哭腔吼。

    壕沟，他几乎是摔下去的，爬起来时明显晃了一下。矮墙，他没用标准的蹬踏翻越，而是用了一个极其别扭的、几乎是用胸腹硬“蹭”过去的方式，落地时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高板跳台，需要手臂的爆发力。伍六一在台下停了一瞬，他看了一眼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臂，右眼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后退几步，助跑，用右臂单臂抓住高板边缘，嘶吼着，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和右臂力量，硬生生把自己拉了上去！但上去后，他趴在台上，喘了好几秒，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
    独木桥，他走得小心翼翼，速度很慢。高墙，他再次用那种近乎自残的“蹭”法翻过，作训服被粗糙的水泥墙面刮得嗤啦作响，估计皮都磨掉了。低桩网，匍匐前进时，左臂几乎用不上力，全靠右肘和双腿蹬地，像一条受伤的蛇在艰难蠕动。

    最后一百米冲刺。伍六一的眼睛已经模糊了，只有前方终点线那一点模糊的光。肺像破风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左臂疼得麻木，左眼肿得看不见。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完！跑完！名单上有我！我报了名！

    撞线！

    他直接扑倒在地，再也没有力气动弹。耳边传来裁判的报时，夹杂着遥远的惊呼，但他听不清了。最后的感觉，是兄弟们冲上来架起他时，那温热的、带着泪水的触碰。

    “第三组，伍六一，一分……二十七秒。”

    成绩很差。比他正常水平慢了近十五秒。但全场没有任何人嘲笑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，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李建国、甘小宁相继上场。两人拼尽全力，李建国跑出了一分十五秒五的好成绩，甘小宁一分十七秒三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们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一股为伍六一、也为钢七连正名的火。

    史今是最后一组。他上场时，脚步虚浮，所有人都为他捏把汗。但哨响之后，那个疲惫到极点的身体，却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韧性。每一个障碍，他都过得无比艰难，但无比标准。没有取巧，没有省略，就用最基础、最耗力但最保险的方式，一步步推进。当他最终冲过终点时，时间定格在一分十九秒。

    不算好，但在他这种状态下，已是奇迹。

    全部跑完，成绩汇总。前六名即将公布。钢七连四人，伍六一的成绩注定无缘前六，但另外三人呢？

    “四百米障碍竞赛，前六名：第一名，师直侦察营，刘飞，一分十四秒整！第二名，702团钢七连，李建国，一分十五秒五！第三名，三团，赵勇，一分十六秒二！第四名，702团钢七连，甘小宁，一分十七秒三！第五名，炮兵团，钱伟，一分十八秒！第六名，702团钢七连，史今，一分十九秒！”

    钢七连报名四人，三人杀入前六！李建国第二，甘小宁第四，史今第六！伍六一虽未进前六，但他用浴血的冲锋，诠释了钢七连的魂，赢得了全场的敬意。

    四场了，还差最后一场，夜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