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叫人了。走！”

    他架起伍六一，成才断后，三人沿着巨石后面一条被雨水冲刷出的浅沟，快速向山林更深处撤退。

    浅沟里满是湿滑的苔藓和落叶，不好走，但隐蔽。伍六一腿伤使不上劲，几乎是被史今半拖半抱着往前挪，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，牙齿咬得咯吱响，但硬是没哼一声。

    跑了大概一百多米，浅沟拐进一片更密的杂木林，史今示意停下，把伍六一靠在一棵树干上。成才立刻占据一个能观察来路的方向，架好枪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成才这才有机会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满。刚才明明是他先发现目标，有把握一击命中，史今突然开枪，打乱了所有计划。

    史今靠着另一棵树，胸膛微微起伏，他从怀里掏出水壶，自己没喝，先递给了伍六一。伍六一摇头，史今硬塞给他，然后才看向成才，眼神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深沉。

    “坡顶那个，是蓝军的狙击手，或者侦察尖兵。”史今的声音很稳，但语速很快，“你刚才瞄准的时候，他身边至少还有两个同伴，藏在你看不见的死角。一个在坡顶更靠后的石缝里，一个在你右侧八十米左右的那片灌木丛后面。形成交叉火力。你开枪打第一个，另外两个立刻就能锁定你的位置，你觉得你能跑掉？”

    成才一愣，下意识地回想刚才坡顶的地形。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那个移动的黑影上，对周围确实没有进行最彻底的排查。如果真有另外两个人……

    “你看到了？”成才问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。”史今说，没有解释怎么“感觉”到的，“而且，他们不是冲伍六一来的，至少不全是。他们是诱饵，是眼睛，是来确认这片区域还有多少‘老鼠’，然后呼叫更多的人，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，

    “或者，引更大的鱼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更大的鱼？”伍六一喘匀了气，灌了口水，哑着嗓子问。

    史今吐出几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成才和伍六一同时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成才追问。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但可能性很大。”史今从怀里掏出那个硬皮笔记本，翻到画了地图的那一页，手指点在上面一个标记的位置，“我在那边发现一个山洞，有人。听到点声音。像是他们的临时指挥点。其中一个声音……”他抬头看向两人，“很特别。我大概知道是谁了，极大概率是蓝军的头。”

    伍六一和成才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……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