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躺到行军床上，解开作训服，露出肋下那片吓人的瘀伤。卫生员眉头皱紧了，他戴上一副薄橡胶手套，用手指沿着肋骨走向，一寸一寸地轻轻按压、触摸。

    “这里疼不疼？这样按呢？呼吸的时候感觉怎么样？”卫生员一边检查一边问，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些。

    史今忍着痛，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有几处按压时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呼吸时也确实感觉肋下有东西在摩擦、刺痛。

    “可能有骨裂，至少是严重的骨挫伤。得固定。”卫生员下了判断。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两块有弧度的专业夹板，比划了一下长度，又取出弹力绷带和一大卷宽胶布。“得给你固定上，至少两三周不能有大动作，不能负重。躺好，别动。”

    史今点点头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卫生员先用手指沾了些凉丝丝的药膏，在瘀伤处涂抹均匀，然后把夹板贴在肋侧，用弹力绷带从腋下开始，一圈一圈，紧密而均匀地缠绕，一直缠到腰际。缠的时候不时调整松紧，询问史今的感觉。最后用宽胶布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加强固定。

    整个固定过程比处理许三多和成才的伤口时间长得多。

    史今能感觉到肋部被牢牢束缚住，呼吸稍微顺畅了些，但也被限制住了，不能深呼吸，更不能随意扭动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卫生员收拾着器械，把用过的棉球纱布扔进一个黄色医疗垃圾袋，“你这伤最麻烦。必须静养。再撞一下或者用力不对，骨裂变骨折，就更麻烦了。消炎药止痛药按时吃，外敷的药膏每天换一次。”他又拿出几包药片和一支药膏，放在床边。

    “谢谢，帮我看一下右腿，之前演习的时候踩空了，夹到石头缝里了。”史今说。

    卫生员掀开他的裤脚，右腿小腿破皮已经结痂。

    “没啥大问题，就是擦伤”

    卫生员检查处理完以后后，背起医疗箱：“有事喊我，我就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
    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、药膏和新鲜绷带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