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、类似欣赏的光芒，然后，他移开目光，看向李中校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问话结束。”王副参谋长合上手里的文件夹，递给旁边的少校。他再次看向史今三人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，“你们提供的情况很重要。演习还在继续，最终评估和裁定需要时间。在这期间，你们继续在这里休息，等待进一步通知。有什么需要，跟赵参谋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王副参谋长没再说什么，对李中校示意了一下，转身走向其中一辆越野车。李中校和那位少校跟了上去。赵海少校连忙快走几步，去帮忙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引擎发动，车灯再次亮起。两辆越野车调转方向，缓缓驶出了营地，尾灯的红光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山坳的拐弯处。

    营地重新安静下来。只剩下那盏瓦斯灯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，投下昏黄跳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赵海少校走回来，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史今三人，摆了摆手：“回去休息吧。晚上冷，别在外面站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自己也转身，走向旁边另一顶亮着灯的小帐篷。

    史今三人互相看了看，默默地走回吃饭的折叠桌边。面条汤已经凉了，表面凝了一层油膜。馒头也凉透了。

    “还吃吗？”许三多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史今拿起一个凉馒头，掰开，塞进嘴里。成才也默默坐下，端起自己那半碗凉汤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山坳，带来远处山林深沉的呜咽。瓦斯灯的光，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，很孤单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什么，史今心里，之前那种悬浮不定、茫然无措的感觉，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问话应该结束了。

    上面的评估，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就是等。

    等一个结果。等一个，或许会改变很多人命运的结果。

    他嚼着干硬的凉馒头，目光望向越野车消失的黑暗方向，眼神在跳动的灯光映照下，沉静而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