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让人精神一振的热乎气，“动静整得不小！总导演把导演部的桌子都拍响了！”

    他几步走到史今床边，低头看了看他肋下的固定带，眉头皱了皱：“骨头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副营长，养养就好。”史今想坐起来，被高城一把按住。

    “躺着！别逞能！”高城嘴里说着，手上力道却很轻。

    他拉了把凳子坐下，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，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但又带着掩不住的欣赏和……一点复杂的骄傲。

    “团长找你们谈过了？”高城问。

    “谈过了。”史今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，安排我都知道了。”高城从口袋里摸出包烟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
    没点，就那么咬着。

    “史今，去指挥学院，好事。去了别给老子丢人，学点真东西回来。你那脑子，不学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成才，眼神变得严肃些：“成才，侦察营那个狙击手集训队，我听说过。苦，累，淘汰率高得吓人。但能进去的，都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竖起大拇指，“你小子枪法有天赋，心也够狠。去了，收起你那点不服不忿的劲儿，多看，多学，多练。那地方，不讲情面，只认成绩。”

    成才站得笔直，迎着他的目光，用力点头：“是！副营长！”

    最后，高城的目光落在许三多身上，眼神柔和了些，但语气还是硬的：“许三多，教导队。好好干。你那股子实诚劲儿和不要命的愣劲儿，是块好料子。但光有劲不行，还得开窍。去了，多动脑子，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！副营长！”许三多大声回答，脸又有点红。

    高城看着他们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：“他娘的，这回咱们钢七连，露大脸了。四个兵，干掉蓝军指挥所，搅黄了一场演习。够本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笑容慢慢收敛，眼神变得深邃：“出去了，好好干。钢七连的兵，到哪儿都不能怂。但也记着，出去了，代表的不光是你们自己，还有咱们这支连队，别给这面旗抹黑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三人齐声应道，声音在小小的病房里回荡。

    高城没再多待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，便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来去如风，留下满屋子属于他的、带着硝烟和汗水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