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沟通过了，李主任说团修理所可以协助。”

    李主任点了点头：“昨天晚上史连长给我打过电话，我了解了一下情况。修理所那边问题不大，只要配件到位，一周之内可以完成改装。”

    王处长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军务股的刘股长一直没说话，这时候放下手里的笔，看着史今：“史连长，我有个问题。你这个试点方案，涉及到编制调整。虽然是在连队内部进行调整，不涉及团一级的编制变动，但按照程序，需要报师里备案。这个手续，你办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史今坦诚道，“我计划在今天会后，把完整的方案材料整理好，报团里审核后，由团里统一上报师里。”

    刘股长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王团长一直没说话，只是喝着茶，听着，这时候他放下搪瓷缸子，目光扫了一圈：“还有没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。那我讲两句。”王团长清了清嗓子，“第一，这个试点方案，集团军高军长亲自批的。不是团里心血来潮，更不是史今个人想当然。在座的各位，要站在这个高度来理解这项工作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严厉起来：“第二，试点过程中，肯定会遇到各种困难和阻力。有问题，可以提，可以讨论，可以争论。但不能消极应付，更不能暗中使绊子。谁要是因为本位主义或者个人好恶，影响了试点工作的推进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第三，”王团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团里各科室，要全力配合钢七连的试点工作。作训股负责训练指导和效果评估，军务股负责编制和人员调配，后勤处负责装备和物资保障，装备处负责技术支持和维修保障。各部门指定专人对接，每周向我汇报一次进展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几个人同时应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散会。”王团长站起身，端起搪瓷缸子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。

    张股长走的时候，手里拿着史今那份训练大纲。刘股长路过史今身边时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说什么，走了。

    洪兴国最后一个走，他走到史今面前，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行啊，有模有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心里还是没底。”史今老实说。

    “没底就对了。”洪兴国说，“有底的事，谁都能干。没底的事，才值得去拼一把。走了，团政治处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也走了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只剩下史今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，看着面前摊开的材料，发了一会儿呆。窗外的口号声还在继续，太阳升高了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

    他收起材料，站起身，走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他走了几步，听到身后有人喊他：“史连长。”

    回头一看，是张股长。张股长手里拿着那份训练大纲，走到他面前，递还给他：“你这个大纲，我粗略翻了一遍。框架不错，但有几个地方的训练标准定得太低了，回头我让作训股帮你调整一下。”

    史今接过大纲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谢谢张股长。”

    “别谢我。”张股长摆了摆手，“我是作训股长，训练搞不好，我也有责任。你那个模块化编组的想法，我仔细想了想，确实有搞头。好好干，别给钢七连丢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    史今站在原地，看着张股长远去的背影，手里攥着那份大纲，攥得很紧。

    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大步朝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钢七连的操场上，伍六一正带着一排做战术训练。口令声清脆有力，战士们摸爬滚打，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史今站在操场边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新的征程，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