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到地下室里的女人，眼睛都亮了，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。

    “花姑娘！大大的好！”

    “兄弟们，这下有福气了！”

    倭军们扑了上去，把姑娘们一个个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淫笑声交织在一起，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
    林翩翩紧紧地抱着方知宥，把他藏在自己的身后。

    一个倭军看到了她，眼睛一亮，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说：

    “这个花姑娘最美，带回去给师团长阁下！”

    林翩翩拼命挣扎，但是她哪里是倭军的对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方知宥突然站了起来，他拿起身边的一根铁棍，朝着那个倭军的头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放开她！”方知宥大喊道。

    倭军被砸得头破血流，他愤怒地转过身，拔出刺刀，就要刺向方知宥。

    林翩翩眼疾手快，一把推开方知宥，然后跪在地上，对着那个倭军磕了一个头，说：

    “太君，求求你，放过他吧。他是个疯子，什么都不知道。我跟你走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
    倭军看了看疯疯癫癫的方知宥，又看了看貌美如花的林翩翩，淫笑了一声，说：

    “好吧，看在你的面子上，就饶了这个疯子。跟我走！”

    林翩翩回头看了一眼方知宥，眼里充满了不舍。

    她对着他笑了笑，那是她认识他以来，第一次对他笑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跟着倭军，走出了地下室。

    她被带到了倭军师团长谷寿夫的面前。

    谷寿夫是金陵大屠杀的主犯之一，双手沾满了华国人民的鲜血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翩翩，眼里充满了贪婪和欣赏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谷寿夫用生硬的中文问道。

    “民女林翩翩。”林翩翩低着头，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“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谷寿夫笑了笑，说：

    “听说你会唱昆曲，会跳舞？”

    “略懂皮毛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给我唱一曲，跳一支舞吧。”谷寿夫指了指旁边的留声机和舞台。

    林翩翩走到舞台中央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留声机里放出了《广陵散》的旋律，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。

    她的舞姿依旧优美，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，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悲愤和不屈，像一把利剑，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谷寿夫静静地看着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翩翩，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，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谷寿夫才开口说：“你不怕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

    林翩翩淡淡地说：

    “但是怕死，就不用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谷寿夫哈哈大笑起来：

    “好一个有骨气的华国女人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只要你好好伺候我，我保证你荣华富贵，享之不尽。”

    林翩翩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将坠入更深的地狱。

    但是她不后悔。

    只要能让方知宥活下去，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
    方知宥疯了。

    苏怜烟的死，扬州城的破，倭军的残暴，这一切都压垮了他。

    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，他活在了自己构建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在他的世界里，扬州城没有破，苏怜烟也没有死，他们还像以前一样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想象成了唐僧，正在西天取经。而扬州城，变成了他笔下的妖城“狮驼国”。

    倭军是吃人的妖怪，谷寿夫是金翅大鹏王，而他，要去西天取得真经，拯救这里的百姓。

    林翩翩知道后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    她求谷寿夫放了方知宥，谷寿夫答应了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只要你好好伺候我，我不仅不杀他，还会给他提供食物和住所。”

    林翩翩答应了。

    但是她不放心方知宥一个人在外面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根本活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于是，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她剪掉了自己留了多年的长发，换上了一身破旧的童装，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她还故意模仿苏怜烟小时候的样子，因为她知道，只有这样，疯了的方知宥才会接受她。

    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，叫“小雁儿”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方知宥。

    当时，方知宥正在一个破庙里，对着一尊残缺的佛像磕头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