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鸣踢掉脚上的鞋,踩进新皮鞋里。
鞋底软硬適中,贴合著足弓,他原地踩实走了两步。
“还算凑合,挺有眼光。”
唐思思打了个响指,凑近半步,一阵洗髮水的香气飘进沈一鸣的鼻腔。
“晚上去我爸公司团建聚餐,你就穿这双去,绝对能把场子里那些精英比下去。”
沈一鸣坐迴转椅上,双腿交叠。
“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价有什么误解?我可是唐氏地產的三號股东,今晚就算我趿拉著一双塑料拖鞋进去,你看全场谁敢拿正眼挑我的刺?”
没等唐思思接茬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赵淑梅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你俩还聊什么聊!饭菜都在桌上晾凉了,赶紧出来扒两口!”
饭桌摆在会议室的长桌上,几样家常小炒冒著热气。
沈一鸣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在盘碟间扫视了一圈,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。
桌上全是素菜,连个荤腥肉丝都找不见。
“妈,上午刚抹脖子那只老母鸡呢?”
赵淑梅正给唐智生盛饭的手一顿。她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“吃吃吃!你就知道吃!那只鸡死得太冤,怨气重,衝撞了昴日星君才害得你犯邪病晕倒!我已经亲手把它埋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了,全当是给星君老爷赔罪!”
沈小冉正咬著筷子头,用筷子指著亲妈。
“哥,你可千万別招惹咱妈了。爷爷奶奶在乡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大老远带过来的四只土鸡,好傢伙,送人一只,地里活埋一只,公园里还放生了两只。老两口要是知道这四只鸡的下场,非得气得连夜买站票回老家不可!”
沈一鸣看著母亲那副紧绷的神態,他嘆了口气,扒了口白米饭,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。
坐在一旁的唐智生和韩棋对视了一眼。
唐智生清了清嗓子。
“嫂子,晚上我们公司搞团建聚餐,在金陵饭店订了几个大包厢。一鸣是咱的大股东肯定得到场,您带著小冉也一块儿去凑个热闹,反正都是带家属的內部聚会,图个喜庆。”
赵淑梅连连摆手,满脸侷促。
韩棋在一旁敲边鼓。
“嫂子別见外啊,我家苏珊晚上也过去。你们妯娌俩平时见面少,正好凑在一块儿拉拉家常,总好过冷清清地待在家里。”
一听苏珊也去,赵淑梅不推不拒了。
沈小冉在一旁兴奋地一拍巴掌。
“太棒了!我早就受够了在家天天啃青菜萝卜,今晚终於能甩开腮帮子吃大席咯!”
赵淑梅狠狠翻了个白眼,手在女儿头上拍了一下,惹得小丫头捂著脑袋直躲。
下午两点半,李会计和出纳站在办公桌前,双手交叠,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一鸣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把你们叫进来,是交代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快过年了,今年的年终奖不能亏待大家。所有在职员工,每人多发四个月的基本工资,明天下班前必须打到卡上。”
李会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闲着干嘛呢?
四个月的额外工资,这在c市的民营企业里,从没有过先例。 沈一鸣没理会他们的震惊,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二,今年五一劳动节,咱们公司大办。五月一號到八號,全体带薪休假。放假前一天,公司掏钱,包下市中心最顶级的海鲜自助餐厅,两百九十八一位那种標准,所有人敞开肚子吃。”
唐智生大步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一鸣,你疯了?放八天长假?工地上那些项目还干不干了?这得耽误多少进度?”
“唐叔,帐算得太死板。员工不是机器,放假前那几天,大伙儿的心早就飞出窗外了,强行把人按在工位上,工作效率无限趋近於零。再说了,咱们公司有不少外地来的打工仔,总得给人留足时间回家看看爹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李会计。
“当然,如果有主动申请留守值班的,除了法定三倍工资,值一天班,额外再多批一天带薪年假。这笔帐,你们財务核算清楚。”
李会计激动得眼眶通红,连连鞠躬。
能在这种视员工为人的老板手底下干活,真是祖坟冒了青烟。
“行了,先別忙著谢。第三件事。”。
“从公司帐上划两千万出来,作为咱们几个核心股东的分红。”
韩棋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眼底迸射出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唐智生也是呼吸急促,脸颊涨红。
那可是两千万利润分成。
激动过后,韩棋尷尬地搓了搓手,乾咳两声凑到办公桌前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