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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教父好厉害！”他扭头对父母宣布，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埃德蒙，“再变一个！教教我！”

    西奥多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：“埃德蒙明天要来看你的，到时候让他教你好不好？现在太晚了，冰场要关门了，不是说好来滑冰吗？”

    莱昂内尔虽然不舍，但很懂事地点了点头，但还是紧紧抓着那张小丑牌。

    戴安娜从手袋里拿出便签本和钢笔，快速写下一个地址，撕下来递给埃德蒙：“这是我们在切尔西的新地址。明天晚上过来吃晚饭吧？我会亲自下厨，做你最喜欢的红酒炖牛肉和苹果派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汤姆，笑容温柔，“汤姆也一起来，埃德蒙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埃德蒙接过便签，小心收好。“一定来。”

    西奥多看着埃德蒙和莱昂内尔互动，眼神温和，忽然感慨道：“埃德蒙，你这么懂和孩子相处，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。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埃德蒙脸上的笑容未变，非常自然地将话题带开，语气轻松：“莱昂喜欢这些小手艺而已。说到这个，西奥多，我记得你之前说想找人教莱昂骑马？等开春了，郊外马场开放，我可以带他去。上学时我教过菲利普的表弟，那孩子现在骑术比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西奥多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，高兴地说，“我正愁这事。有你教我就放心了。对了，”他看向汤姆，

    “汤姆也会骑马吗？不会也没关系，可以让埃德蒙教。以前我们马术队的新人，很多都是埃德蒙带的，他特别有耐心，教得也好。到时候可以一起来玩玩，我们几个老同学也正好聚一聚。”

    汤姆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，心思却还停留在西奥多那句“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”上。

    好爸爸……

    埃德蒙想要孩子吗？

    他看起来确实很会和孩子相处，莱昂内尔那么喜欢他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埃德蒙想要……

    一个冰冷而黑暗的念头，像深水中的毒蛇，悄无声息地浮上汤姆的心头。魔法界是有记载的，那些古老的、禁忌的、关于血脉延续的魔药……

    其中就包括能让男性巫师孕育的魔药，记载语焉不详，代价巨大，过程痛苦，且极其危险，成功率低得可怜 但那确实是存在的。

    如果埃德蒙想要……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，缠绕住他的心脏。更深处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权衡：如果有了孩子，一个真正的、血脉相连的纽带……那会是多么牢不可破的绑定。

    埃德蒙会为了孩子，更不可能离开。这不仅是情感的羁绊，更是责任的枷锁，血缘的锁链。

    他甚至无意识地，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，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，指腹仿佛能隔着衣料，触碰到自己平坦的腹部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们也该进去了，不然莱昂今晚要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戴安娜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汤姆愈发黑暗的思绪。她弯腰对莱昂内尔说，“跟教父和汤姆哥哥说再见。”

    莱昂内尔听话地从汤姆怀里滑下来，站到地上，一手抓着那张小丑牌，一手朝埃德蒙和汤姆挥了挥：“教父再见！汤姆哥哥再见！明天来！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，莱昂。”

    埃德蒙蹲下身，又抱了抱他，在他柔软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汤姆也点了点头，对小男孩说：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西奥多一家三口走进冰场入口，身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场内。

    外面的冷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加刺骨。热闹散去，只剩下寂静的公园和远处城市的模糊轮廓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，两人都沉默着。埃德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围巾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汤姆走在他身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冰面上埃德蒙摩挲他手腕的触感，一会儿是莱昂内尔柔软的拥抱和那句“好看”，一会儿是西奥多那句“好爸爸”，一会儿又是那些记载中模糊而危险的魔药配方……各种念头撕扯着他，让他胸口发闷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嫉妒，他终于意识到那确实是嫉妒。

    嫉妒西奥多和戴安娜那种理所当然的、被社会认可的家庭模式，嫉妒莱昂内尔能光明正大地喊埃德蒙“教父”，能被埃德蒙那样温柔地抱着亲吻，嫉妒他们拥有埃德蒙的过去。

    那些他未曾参与的、鲜活热闹的、充满阳光和友情的过去。

    更嫉妒那个潜在的可能性，埃德蒙可能会想要一个“正常”的家庭，孩子，妻子……

    即使他知道埃德蒙的性向，但在那样的环境下，一个像戴安娜那样聪慧美丽、志同道合的女性朋友，难道不比一个危险的、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