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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今天，各种选项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模糊的灰色，像被雨水打湿的报纸，所有字迹都洇开了，读不出意义。

    “那我来帮您选。”哈里斯善解人意地点头，“深黑色晚礼服，单排扣，青果领，丝绸翻领，内衬用深灰色真丝。裤子用同色面料，侧缝不镶缎带，保持简洁。三周后试穿初样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埃德蒙走出萨维尔街时，天空飘起了细雨。

    他撑开伞沿着街道走向皮卡迪利地铁站。

    经过一家书店时，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橱窗里陈列着新到的书。他看到了自己的《暗流》。平装本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上面画着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帆船。他以前从未在意过自己书的封面设计，但现在——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盯着那个深蓝色。

    汤姆看到的深蓝，是什么样的？是像大海的颜色吗？是像深夜的天空吗？是像戴安娜送的那件他最喜欢的羊绒衫吗？

    埃德蒙站在书店橱窗前，雨伞边缘滴落的水珠在他脚边汇成细小的溪流。街上行人匆匆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在发呆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天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是绿色的。我第一次见到绿色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我疯了？”

    “也许你疯了。但我想听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壁炉对面的扶手椅上，眼睛看着埃德蒙，像是在看一件珍贵而易碎的、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同事来了，带着储藏室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