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安。”埃德蒙说，嘴唇还贴着他的掌心，气息扑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“你偷亲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汤姆嘴硬。

    “有。我感觉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是装的。”

    “装睡是真的，偷亲也是真的。”汤姆张了张嘴又闭上。他说不过埃德蒙。不是没理，是埃德蒙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软，让人忍不住沉溺。

    他把手从埃德蒙的掌心里抽出来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埃德蒙，把被子拉到头顶。

    埃德蒙凑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。手臂环过他的腰，手指扣在他腰侧。他把下巴搁在汤姆的肩膀上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“宝贝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汤姆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埃德蒙的嘴唇从他的耳廓移到耳后，从耳后移到后颈。他在那里停了一下，鼻尖蹭着那一小块皮肤，感觉到汤姆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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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埃德蒙气愤地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。公文包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，滑到地上，他憋着气弯腰捡起来，下意识收着力又摔了一次。

    汤姆靠在厨房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杯水，看着他表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出差。”埃德蒙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，转过身，面对汤姆。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嘴角往下撇着，眉毛往上挑着，眼睛里满是愤慨。

    “上面说就我最适合，最靠谱。最适合，最靠谱。每次都是最适合，最靠谱。别人不适合，别人不靠谱。就我适合，就我靠谱。我适合什么？靠谱什么？我适合跑腿，靠谱当驴。”

    汤姆喝了一口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埃德蒙走过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倒，把脸埋进汤姆的颈窝里，手臂环过去箍住他的腰，箍得很紧。

    汤姆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抵在门框上，手里的水晃了一下，洒出来几滴，落在埃德蒙的肩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？”汤姆问。烦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

    “去几天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说是一周，可能更久。”

    汤姆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旁边的鞋柜上，腾出手来，放在埃德蒙的后脑勺上。他的头发很软，手指插进去，从发根梳到发梢，梳得很慢。

    “谁去？”

    “就我。”

    “巴洛呢？”

    “派到别的地方了。克劳馥小姐要在这里看着。”

    埃德蒙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，看着汤姆。那双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，眼眶有一点红，鼻尖也有一点红。他把嘴唇抿了一下，抿出一个委屈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你不跟我去，我就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汤姆看着他。“好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可怜好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嗯。”

    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用手把埃德蒙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，指尖在他眉骨上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其实在埃德蒙说“出差”两个字的时候就想好要去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想让埃德蒙知道。他要是知道了，以后每次出差都会用这一招，撒娇，蹭脖子，装可怜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他养成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所以他等埃德蒙把脸埋进他颈窝里，等他说“你不跟我去我就一个人了，好可怜是不是”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“好吧，真拿你没办法”。

    埃德蒙从他胸口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刷的一亮。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反悔？”

    “你再问我就反悔。”

    埃德蒙的嘴角从委屈的弧度变成高兴的弧度，只用了零点几秒。

    他把脸重新埋进汤姆的颈窝里，蹭了蹭，又蹭了蹭。

    斯特拉蹲在楼梯口，看着两个人。她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然后把脑袋搁在前爪上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巴洛派到别的地方了。派到哪了？”

    埃德蒙的脸还埋在汤姆的颈窝里，瓮声瓮气。“苏格兰。有个项目要跟。他去两周。”

    “克劳馥小姐呢？”

    “她女儿最近身体不好，她不想出远门。我总不能逼她。”

    汤姆的手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。“所以你只能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别人都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巴洛去了苏格兰，克劳馥小姐要看女儿，别人都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是你第一选择。我是你最后的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