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蒙站在厨房里，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盘子。他看着汤姆的背影消失走廊尽头，嘴角弯着。他把盘子放进水槽里，打开水龙头。

    他洗完把盘子放在沥水架上，擦干手，走出厨房。

    经过楼梯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听见楼上传来开衣柜的声音，衣架碰着衣架，叮叮当当的。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，然后上楼。

    浴缸里的水已经不太热了。橘子味的浴球化开之后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泡沫。

    汤姆靠在埃德蒙怀里，后脑勺枕着他的肩膀。水没过胸口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埃德蒙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慢慢划着，从肩膀划到手肘，从手肘划到手腕，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停了一下，又划回去。

    浴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水偶尔晃动的声音，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。

    汤姆偏过头，嘴唇碰到埃德蒙的下巴。那里有一小片皮肤，被热气蒸得发烫，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柑橘调。

    他张开嘴，轻轻咬了一下。

    埃德蒙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汤姆松开牙齿，用舌尖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。埃德蒙的呼吸变重了一点。他的手从汤姆的手臂滑到腰侧。

    汤姆翻过身，面朝埃德蒙，水从两个人之间挤出去，溅出一小片水花。

    他捧住埃德蒙的脸，拇指按着他的颧骨。埃德蒙的睫毛在蒸汽里显得很长，湿漉漉的，粘在一起。

    汤姆低头吻住他，从嘴唇吻到下巴，从下巴吻到耳垂，从耳垂吻到脖颈侧面那道银色的纹路。

    埃德蒙偏过头，把那一侧露出来，手从汤姆的腰侧滑到后背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从浴室到卧室，他们走了一路，亲了一路。门框上，衣柜边，床尾。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，停下来就亲，亲完再走。

    斯特拉从床尾跳下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自己下楼了。她的爪子在楼梯上哒哒哒地响了一阵，然后安静了。

    汤姆把埃德蒙按在床上。他撑着身子，从上方看着他。

    埃德蒙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黑发衬着白枕套，眉骨很高，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    眼尾泛红，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，嘴唇也被亲红了，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牙印。

    他躺在那里，胸口起伏着，浴袍的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和脖颈。

    他看着汤姆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闭眼。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潭被风吹皱的湖水，湖面上映着汤姆的脸。

    汤姆伸出手，手指从埃德蒙的眉心划下来，顺着鼻梁、下巴，在喉结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一路往下，停在小腹。

    浴袍的系带在那里打了一个结。他拉住带子的一头，轻轻一抽，结散了。

    埃德蒙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
    埃德蒙的呼吸断了。他偏过头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脖颈的线条拉得很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，扣住汤姆的后脑勺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轻轻按着。

    汤姆的手动了一下，他的身体弹了一下，手指在汤姆的头发里收紧了。

    他的喘息声很轻，偶尔发出一声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，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紧咬着下唇，唇上那道牙印更深了，颜色从浅红变成深红，边缘渗出一颗很小很小的血珠。汤姆低下头，把那颗血珠舔掉了。

    “别咬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埃德蒙松开了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从张开的缝隙里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汤姆觉得这个人好性感。眼尾泛红、咬着嘴唇又被自己命令松开、嘴唇微微张着、呼吸又急又轻。

    他很想现在就把他吃掉。从嘴唇开始，一样一样地吃，吃很久，吃到什么都不剩。

    他还差一个星期。就差一个星期。一个星期，七天，一百六十八个小时。

    埃德蒙在这件事上总有奇奇怪怪的讲究，他觉得“成年”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，像一扇门，门没开就不能进去。

    汤姆觉得这扇门迟早要开的，早晚都是他的，早一个星期和晚一个星期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但埃德蒙不这么想，汤姆看着他那张被自己亲得乱七八糟的脸，想着还有一个星期，太远了。

    他把埃德蒙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，放在自己的手背上，……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
    埃德蒙握紧了拳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
    汤姆手都酸了。指节发僵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手心在灯光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，他把手举起来，对着光。

    “你挺厉害的啊。这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