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赢了。

    他打进决赛了。

    穆秀洵摘下护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，流进眼睛里，有点疼，但顾不上。

    他看向看台。

    姐姐站起来了，在鼓掌，笑得比他还开心。

    旁边的两个位置还是空的。

    穆秀洵心里飘过一丝失落，但很快被兴奋冲散了。

    爸妈说了会来，就一定会来。可能是路上堵车了。

    他跑回场边，接过教练递来的水，灌了半瓶，然后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。

    “决赛的对手你看到了吗？”教练问。

    穆秀洵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个北京的女孩。”教练说，语气很平常，“比你大两岁，去年拿了全国少儿组的冠军。技术非常全面，尤其是刺喉，打得非常准。”

    穆秀洵愣了一下，他好像看过对方的录像，刺喉确实非常厉害。

    “怕了？”教练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穆秀洵说，把竹刀握紧，“谁上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教练笑了一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能进决赛已经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穆秀洵点了点头，但心里想的还是那两个字——

    第一。

    穆秀瑾在看台上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她看了看手表，又看了看体育馆入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爸妈说好了九点半之前到，现在都快十点半了，半决赛都打完了，人还没来。

    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妈妈的号码。

    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    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妈妈的声音有点喘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在赶路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们到哪了？”穆秀瑾压低了声音，怕打扰到旁边的人，“秀洵的半决赛都打完了，马上决赛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了快了！”妈妈说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，“高速上堵了一个多小时，我们刚下高速。现在比到哪了？”

    “快到决赛了。”穆秀瑾说，语气里有一丝焦急，“你们能不能赶在决赛前到？秀洵一直在往看台上看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和爸爸的对话声，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“老穆，你开快点——不是，慢点慢点，注意安全——”

    然后妈妈的声音又回到了电话里：

    “大宝，你跟小宝说，爸爸妈妈马上就到，让他好好打，别分心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穆秀瑾说，“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，我去接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大宝你辛苦了，大老远陪弟弟来比赛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穆秀瑾说，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，“你们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乖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