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洵？”穆秀瑾轻声唤道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然后又点了点头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穆秀瑾的手慢慢放下来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把满心的震惊和混乱压到意识的底层，话音落下，已经是她惯常的冷静：“这是哪里？你多大？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    埃德蒙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，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穆秀瑾的目光越过弟弟的肩膀，看向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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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俊美的少年正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
    黑发黑眸，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。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毛衣，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。

    少年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埃德蒙脸上，再从埃德蒙脸上扫回她脸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但握着魔杖的手指不自觉收得更紧。

    穆秀瑾清晰的看见，当他瞥见埃德蒙脸上的泪痕时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“汤姆。”埃德蒙哑着嗓子用英文唤道，“没事，别紧张。”

    汤姆没有放下魔杖，但也没有举起来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楼梯倒数第三级的位置上，居高临下地望着穆秀瑾，黑色的眼睛里一片漠然。

    穆秀瑾静静回视着他。

    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孩，生得一副过分出挑的容貌，周身气质冷冽刺骨。立在原地的模样，活像一头蓄势待发、随时会猛扑上来的幼狼。

    她的弟弟，和这个少年，是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穆秀瑾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

    埃德蒙吸了吸鼻子，用手背擦了擦脸，转回头来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姐，你先坐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终于找回了一点正常的节奏，“我慢慢跟你说。你——你真的在这？你不是我的幻觉？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？”穆秀瑾伸手，掐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埃德蒙低低倒抽一口冷气，疼得微微蹙眉，却没有躲闪，反而笑了起来。泪珠顺势滚落，砸在脸颊上。

    “疼的。”他说，声音里是极致真切的欢喜，“疼的，不是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