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七十一章 裁员又裁到李自成?崇祯你真是个天才!  家父魏忠贤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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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冷得像正月的刀。

    但他终究没掀桌子。

    国库空得跑耗子,拿什么换帅?拿什么去填辽东那个无底洞?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嘴里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忍。”

    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
    “传旨——赐袁崇焕蟒衣玉带。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他若敢丢寸土朕把他活剐了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,皇帝粗重地喘着气。

    这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林渊。

    要是那条笑里藏刀的疯狗还在,今天这个死局,会不会有另一种解法?

    最起码——

    有那条疯狗死咬著户部不松嘴,大明绝不至于穷到连个跑腿的驿站都容不下!

    他攥紧拳头,骨节发白。

    可疯狗已经被他自己放出去了。

    放出去,就没回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大明高层在疯狂自毁的时候,底层的丧钟已经敲响了。

    陕西,阌底镇。

    钦差宋权站在值房台阶上,满眼血丝,两天没合眼了。

    户部那套繁琐到令人发指的规矩,正在一点一点摧毁林渊当初拼了命打下的生机。

    每天都有人因为发粮太慢活活饿晕在窝棚里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“朝廷要坑杀难民”的风声越传越广。

    快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镇外的黄土大路上。

    十几个骑着瘦马的男人,直接拦住了几百个扔了工具逃出来的饥民。

    李鸿基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打量著这帮人。

    有铁器。带头的是个狠角色。甚至走路还隐隐带着阵型。

    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。

    老天爷赏饭吃。

    李鸿基跳下马,走到排头一个握著鹤嘴锄的黑脸汉子面前。

    “没活路了?”

    汉子双眼通红,咬著牙死命点头。

    李鸿基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饿得眼冒绿光的兄弟们。

    然后仰天大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又尖又野,像条被逼到绝路的饿狼嚎叫,疯到了骨头里。

    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!

    “既然都没活路——那就自己杀出一条来!”

    他拔出腰刀,一记横劈!

    路边的官道木牌被整齐斩断,半截插在土里,半截飞出去老远。

    “老子李鸿基!今儿起不吃皇粮了!”

    “带兄弟们——吃他娘的大户!”

    几百号走投无路的灾民、十几个拼了命的亡命驿卒,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。

    大明王朝的丧钟,就此敲响。

    而这口钟,是崇祯自己铸的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距离阌底镇,五百里外。

    秦岭深处。

    地下暗河。

    没有光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只有狂暴浑浊的地下水流疯了一样冲刷溶洞,暗流能直接铰碎骨头。

    在一处死寂的尽头,一块凸起的湿黑岩石上,搭著半片残破的青衣。

    布料上全是干涸的血渍,硬成了壳。

    哗啦——

    水面炸开!

    一只手从水底下探了出来!

    手背上的豁口深可见骨,还在不断往外渗血。

    但这只手纹丝不颤。

    五根手指硬生生在黑石头上抠出几道血印子,一寸一寸往上撑。

    一个极度压抑的喘息声,带着血沫子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响起。

    沙哑。

    嘶哑。

    像从地狱底下爬上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波命硬。”

    活人微死。

    死人复生。

    阎王爷发错了牌——

    老子自己洗。

    一双眼睛在水底蓦然睁开。

    黑暗中,那双眼透出来的光,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。

    像一头在深渊里舔干净伤口的野兽。

    他林渊。

    还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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