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我赶紧退后几步，想关上门。

    但门关到一半，我忽然看到巷子里出现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红彤彤的一片，慢慢往这边移动。

    是轿子。

    一顶红轿子，由四个人抬着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

    轿子后面，跟着一队穿白衣的人，戴着孝帽，手里拿着哭丧棒。

    红白两支队伍，走在同一条巷子里，像是谁也没看见谁。

    但它们的路，是交叉的。

    红轿子往东，白衣队往西。

    在巷子中间，它们会撞上。

    我屏住呼吸，看着那两支队伍越走越近。

    十米。

    五米。

    三米。

    就在它们即将撞上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红轿子停了。

    白衣队也停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，连锣鼓声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红轿子的帘子掀开了。

    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来，指向我的方向。

    我顺着那只手看过去——

    它在指我。

    更准确地说，它在指我身后的铺子。

    指着我爷爷的铺子。

    “白七”我的声音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他沉声说，“它在找你爷爷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爷爷已经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说，它不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那只手缩回轿子里。

    然后，红轿子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白衣队也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在巷子中间，它们交叉而过——

    没有任何碰撞。

    就像两个不同时空的东西，在同一块地方，各自走各自的路。

    我看着它们渐渐走远，直到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“它们走了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白七说，“今晚不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关上门，靠着门板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”我说，“是来找我爷爷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白七点头，“你爷爷以前处理过不少这种红白煞的事，可能跟其中一些打过交道。它们现在回来，可能是想找他帮忙，也可能是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。

    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来讨债的。

    我爷爷欠的债，比我想象的，多得多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又亮了一些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十四。

    后天，就是十五。

    阴市的门，就要开了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那扇门后面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，我爷爷一定在那边，有什么话要告诉我。

    为了这句话，刀山火海，我也得走一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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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三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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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林小满：白七，你刚才说猫跟阴间关系好？

    白七：对，猫能看见那些东西，还能跟它们交流。

    林小满：那我以后养只猫，是不是就不用怕鬼了？

    白七：你想多了。猫跟阴间关系好，不代表它会帮你。大部分猫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你被鬼追，它可能还拿小本本记下来，回头跟别的猫当段子讲。

    林小满：

    白七：不过有个好处，猫在的时候，鬼不敢太放肆。毕竟鬼也怕猫挠。

    林小满：那我明天就去领养一只。

    白七：领养之前想清楚，猫的命比你短，到时候它走了，你还得给它办后事，又是一笔阴债。

    林小满：那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白七：怂。

    林小满：这叫理性消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