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章 我爷爷的账本里,记著我的名字  我继承了爷爷的杂货铺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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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爹提过一次,说你爷爷年轻时候为了救一个人,在阴间欠了一笔债。具体是什么,他没说。”

    救一个人?

    我看向白七,他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王胖子走后,我问他:“我爷爷救过谁?”

    “你奶奶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奶奶走得早,你爷爷年轻的时候,她得过一场大病,眼看就不行了。你爷爷为了救她,去阴市借了一笔阴债。债是借到了,你奶奶多活了三年,最后还是走了。但那笔债,一直没还清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,你爷爷用这辈子给人消灾解难攒的功德,慢慢还。还了六十多年,据说还差最后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笔是什么?”

    白七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我心跳漏了一拍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他当年借阴债,抵押的不是自己的命。”他说,“是你们林家的血脉。”

    我半天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“阴债这种东西,抵押什么都可以。房子、地、命、阳寿、甚至后代的福气。”白七说,“你爷爷当年抵押的,是林家的血脉——也就是你爸,还有你。他活着的时候,用自己的功德压着这笔债,还不至于出事。但他一走,债主就该上门了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那天晚上的纸人,想起那二十万买命钱,想起巷子里那队红白煞——

    “所以那些东西,都是冲我来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白七说,“你爷爷欠的债,现在归你继承了。想还清,就得去阴市,找到当年的债主,把账结了。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。

    原来我爷爷留给我的,真是一个坑。

    而且是个六十年前就挖好的坑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?”白七问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我老实承认,“但能怎么办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那些东西能找上门一次,就能找上门第二次。与其天天提心吊胆,不如一次解决。”

    白七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没看错人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他临终前跟我说,你虽然看着怂,但骨子里有种倔劲儿。真遇到事,不会躲。”

    我苦笑:“他倒是挺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窗外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了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十五的月亮,圆得像一面银盘。

    清冷的月光洒在巷子里,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白七说。

    我把王胖子送的东西装进包里,把那把算盘也塞进去,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
    巷子还是那条巷子。

    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月光下,石板路上泛著一层淡淡的雾气。雾气里,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影子在晃动,但仔细看,又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跟着我。”白七走在我前面,脚步很轻,“别东张西望,别看那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低着头,盯着他的脚后跟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十分钟,他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
    巷子的尽头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。

    那门很大,起码有三米高,两米宽,通体漆黑,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两个铜环,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阴市的门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白七说,“推开它,就是阴市。”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推。

    手刚碰到门板,那门自己开了。

    门后,是一条街。

    很长的街,望不到头的那种。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,全挂著红灯笼,把整条街照得通红。

    街上有人。

    很多很多人。

    穿着各种衣服,有的像古代人,有的像现代人,有的穿着寿衣,有的穿着嫁衣。他们在街上走来走去,有的进店买东西,有的站在路边聊天,有的蹲在地上烧纸钱。

    热闹得像赶集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很奇怪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那么多人,那么多店铺,那么多活动——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整条街,静得像一幅画。

    “别发呆。”白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“进去之后,记住那五条规矩。尤其是第一条——别吃任何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抬脚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一进阴市,那种寂静感更强烈了。

    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能听到脚步声,但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。明明旁边就有人在说话,他们的嘴在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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