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 镇上来了个收破烂的老头

    封印加固之后，消停了几天。兰兰闻学 已发布醉欣彰劫

    我每天睡到自然醒，起来洗漱，吃早饭，翻翻那本《林氏阴规》，下午去王胖子那儿蹭点零食，晚上跟白七斗斗嘴。

    日子过得安逸得像退休老头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下午，巷子里来了个收破烂的老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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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下午两点多，太阳正毒。

    我躺在铺子里吹电扇，迷迷糊糊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：

    “收破烂——旧书旧报纸——废铜烂铁——拿来卖——”

    拖得老长的调子，听着挺有韵味。

    我没当回事，翻个身继续睡。

    喊了几声，声音近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脚步声，停在铺子门口。

    “有人吗？”

    我睁开眼，坐起来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老头。

    六十多岁的样子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旧汗衫，戴着草帽，肩上搭著一条毛巾。身后停著一辆三轮车，车上堆著些纸箱塑料瓶之类的东西。

    标准的收破烂打扮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老头往铺子里瞅了一眼，笑眯眯的：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你这儿有破烂卖不？”

    我看了看满屋子的老物件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都是破烂。

    但都是我爷爷留下的破烂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都是自家用的。”

    老头点点头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刚走两步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回头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你姓林？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您认识我？”

    老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    “认识你爷爷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来，把三轮车停在门口，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下。

    “林守正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我说，“上个月的事。”

    老头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他说，“好人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收破烂的老头，心里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他认识我爷爷？

    我爷爷认识收破烂的？

    “您贵姓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免贵，姓周。”他说，“周老三，镇上的人都这么叫我。”

    周老三。

    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“您跟我爷爷很熟？”

    “熟。”他说，“熟了几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四下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“你爷爷那些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“哪些事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比如他晚上出去干啥，他那些老规矩是跟谁学的，还有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家铺子底下那个洞。”

    我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？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我不是来捣乱的。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。”他说，“看你有没有接住你爷爷的班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白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问他，什么时候认识你爷爷的。”

    我照问。

    周老三想了想：“六几年吧。那时候我还年轻，在生产队干活。有一回，我半夜去河里摸鱼，撞见不干净的东西。是你爷爷救的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水鬼。”他说，“差点把我拖下去。你爷爷正好路过，用一根红绳把我拽上来。从那以后，我就知道，他是干那行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老头。

    六几年，那都六十年前了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就常来找他喝茶。”他说，“听他讲那些事。精武晓税徃 追蕞鑫漳結听得多了，自己也懂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，看着那些落灰的货架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跟我说过，这行不好干。”他说，“能接住的，没几个。”

    我等着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接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在试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是一枚铜钱。

    跟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