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 吴大爷来还账

    纸人张的事过去三天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那个卖糖葫芦的婆婆偶尔还会出现，看见我就笑眯眯地递一串过来。

    刘嫂继续带着小宝住在铺子里，白天出去摆摊，晚上回来做饭。小宝跟我混熟了，开始管我叫“林叔叔”，叫得我慢慢也习惯了。

    王胖子那天英勇了一回，回去之后吹了三天牛，说自己“大战纸人大军”“临危不惧”“一夫当关”。我懒得戳穿他——毕竟他确实没跑，这点值得肯定。

    第四天下午，铺子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    吴大爷。

    那个纸人婆婆站了三十年门口的老头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正在柜台后面翻《林氏阴规》，抬头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吴大爷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走到柜台前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是一个红包。

    挺厚的。

    “小满，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个红包，没接。

    “这是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还账？您不欠我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欠的。”他说，“欠你爷爷的，欠那个纸人的，欠你的。都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红包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当年帮过我，没收钱。那个纸人守了我三十年，也没要过什么。你帮我把它送走了，也没提钱的事。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老头。

    七十多了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旧衣裳，看着也不像有钱人。

    那红包那么厚，少说有两万块。

    “吴大爷，这钱您拿回去。”我把红包推回去，“我干这行，不是为了钱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为了我爷爷。”我说，“他把这摊子交给我，我得接住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没看错人。”

    他把红包收回去，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是一块玉佩。

    很小，拇指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个字：柳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块玉佩，觉得有点眼熟。

    “这是”

    “那个纸人留给我的。卡卡小说徃 更歆嶵全”他说，“它走之前，把这个塞在我枕头底下。我后来才看见。”

    他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想了想，这东西应该给你。它跟着那个纸人那么多年，算是它的遗物。你留着，做个念想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那块玉佩。

    温润的，带着一点暖意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在手里攥了很久的那种暖。

    “它它还说什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吴大爷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它就站着看了我一晚。天亮的时候，我看见它在笑。然后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攥著那块玉佩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说：

    “小满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推门出去，走进巷子里的阳光里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他好像比上次见面时轻松了很多。

    背挺直了些，步子也轻快了些。

    白七飘过来，看着我手里的玉佩。

    “柳？”他说，“这字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柳，通‘留’。”他说，“留着，留下。可能是她的名字，也可能是她想留下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把玉佩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意思，它都是那个纸人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会好好收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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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，刘嫂做了饭，喊我过去吃。

    小宝坐在桌边，拿着筷子等开饭。

    刘嫂一边盛饭一边问：“今天那个老头是谁啊？”

    “吴大爷，镇上的老街坊。”

    “他来干啥？”

    “还账。”我说，“一个老朋友托他带的。”

    刘嫂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
    小宝忽然说：“林叔叔，我今天看见一个奶奶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奶奶？”

    “在门口站着的。”他说，“穿着蓝衣服，笑眯眯的。她看了我一会儿，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小宝想了想：“就是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