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八章 马家女人的魂  我继承了爷爷的杂货铺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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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投胎。”他说,“一起投胎。下辈子,还是母女。”

    我把坛子放在地上,看着那条河。

    河水还是静静地流着,月光还是那么亮。

    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那种阴冷的感觉,没有了。

    那个水婴,不会再爬窗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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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白七,那个坛子上刻的‘马’字,是谁刻的?”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那男人刻的。”他说,“走之前,给闺女留个记号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死了,可能还活着。但不管怎样,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手里的两块玉佩。

    两块“柳”,一块是纸人婆婆的,一块是这个婴儿的。

    她们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

    这个问题,也许要等下次见到那个卖糖葫芦的婆婆,才能问清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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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,我去找周敏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我说,“那东西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眼眶红了,拉着我的手谢了又谢。

    她男人塞给我一个红包,挺厚的。

    我没推辞。

    这行当,该收的钱得收。不然以后谁找你办事?

    回到铺子里,我把红包拆开,数了数。

    五千块。

    王胖子正好过来,看见那沓钱,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我靠,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马家那事,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水婴走了?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跟它妈一起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愣了一下:“它妈也在河里?”

    “嗯,三十年前也掉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男的真是造孽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心里想,那个男的,现在不知道在哪儿。

    他要是知道,他闺女和他媳妇,在河底泡了三十年,他会是什么感觉?

    可能早就忘了。

    也可能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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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第二十八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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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白七飘在窗边,看月亮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想那个男的。”我说,“他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可能活着,天天做噩梦。”

    白七回头看我。

    “你心软了?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是心软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人这辈子,有些事做错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

    “所以你爷爷才让你当守阴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守阴人干的事,就是让那些回不来的事,能有个了结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    了结。

    水婴了结了。

    马家女人了结了。

    那个纸人婆婆,也有了了结。

    下一个,轮到谁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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