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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投胎。”他说,“一起投胎。下辈子,还是母女。”
我把坛子放在地上,看着那条河。
河水还是静静地流着,月光还是那么亮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那种阴冷的感觉,没有了。
那个水婴,不会再爬窗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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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白七,那个坛子上刻的‘马’字,是谁刻的?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那男人刻的。”他说,“走之前,给闺女留个记号。”
“那他后来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死了,可能还活着。但不管怎样,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两块玉佩。
两块“柳”,一块是纸人婆婆的,一块是这个婴儿的。
她们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
这个问题,也许要等下次见到那个卖糖葫芦的婆婆,才能问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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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去找周敏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,“那东西走了。”
她眼眶红了,拉着我的手谢了又谢。
她男人塞给我一个红包,挺厚的。
我没推辞。
这行当,该收的钱得收。不然以后谁找你办事?
回到铺子里,我把红包拆开,数了数。
五千块。
王胖子正好过来,看见那沓钱,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靠,这么多?”
“马家那事,结了。”
“那水婴走了?”
“走了。跟它妈一起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:“它妈也在河里?”
“嗯,三十年前也掉进去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男的真是造孽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想,那个男的,现在不知道在哪儿。
他要是知道,他闺女和他媳妇,在河底泡了三十年,他会是什么感觉?
可能早就忘了。
也可能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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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十八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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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章末小剧场】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白七飘在窗边,看月亮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那个男的。”我说,“他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“可能死了。”
“也可能活着,天天做噩梦。”
白七回头看我。
“你心软了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是心软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人这辈子,有些事做错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
“所以你爷爷才让你当守阴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守阴人干的事,就是让那些回不来的事,能有个了结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了结。
水婴了结了。
马家女人了结了。
那个纸人婆婆,也有了了结。
下一个,轮到谁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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