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”

    “别煽情。”我摆摆手，“赶紧回去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后，我坐在柜台后面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    白七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想日子过得真快。”我说，“刚来的时候，王胖子还是个见鬼就躲的怂包。现在都要订婚了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也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儿变了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刚来的时候，看见纸人都吓得腿软。现在站在这儿，跟鬼聊天，跟鬼谈条件，还帮鬼找女儿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好像是变了。

    “白七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爷爷要是看见我这样，会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他会很高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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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五十八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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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我爷爷坐在柜台后面，还是那件旧汗衫，还是那把破蒲扇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“小满，干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我站在他面前，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您都看见了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他说，“纸人张的事，小鬼的事，王胖子的事，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只手，温的。

    “小满，你是好样的。”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说完，就慢慢变淡了。

    我伸手想抓住他。

    抓了个空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，枕头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正好。

    那个卖糖葫芦的婆婆，推著车从巷子里经过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然后慢慢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