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在一张女人的脸上，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“朋友？”他说，“人和鬼，做朋友？”

    孙磊没退。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那个人看着他，又看看小白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笑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她等了我三十年。”他喃喃地说，“三十年”

    他看着小白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小白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手，摸著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女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这张脸”他说，“是我女儿的脸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（第八十八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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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小白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孙磊更懵。

    那个人看着小白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
    小白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我是你女儿？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三十年前，你死了。我把你的脸借走，一直留着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开始抖。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用。是为了为了能经常看看。”

    小白的白板上，眼泪不停地流。

    “爸”

    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伸出手，想摸她的脸。

    但手穿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在一张女人的脸上，格外悲伤。

    “摸不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都忘了，摸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父女俩，站在月光下。

    隔着三十年的光阴。

    一个借着脸，一个等著还。

    终于见面了。

    第88章 小白的等待

    孙磊给那个没脸的女人取名叫小白之后，天天晚上往铺子里跑。

    一开始是好奇，后来是习惯，再后来

    我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小子，对小白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白七。”我小声问，“人和鬼，能那个吗？”

    白七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哪个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谈恋爱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理论上不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架不住人自己愿意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孙磊。

    他蹲在小白面前，絮絮叨叨地说著自己一天的事。

    “今天老板骂我了，说我干活慢。我心想，慢怎么了？又没耽误事。”

    小白听着，虽然没脸，但能感觉到她在认真听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想明白了，他骂我，是因为他自己心情不好。他媳妇跟他吵架了。”

    小白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懂我。”

    小白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我看着这一幕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孙磊二十三，小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
    这俩人，能有什么结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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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初七那天，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天刚黑，小白就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她从墙角站起来，飘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
    “他快来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孙磊也在，站在她旁边，手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林师傅在呢。”

    小白回头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张白板上，好像有了一点表情。

    是感激。

    我站在门口，盯着巷子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巷子里起了雾。

    很薄，白白的，从地上升起来。

    雾里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穿黑衣服的。

    中等个子，普通身材。

    但那张脸，一直在变。

    一会儿是老头，一会儿是年轻人，一会儿是女人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，换一张脸。

    走到离铺子十步远的地方，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林小满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也随着脸变化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张脸，变成一个中年男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借脸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