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 爷爷的另一个身份

    三叔公说完那句话，就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石室的台阶上，低着头，不看我。我等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，年轻的时候，不叫林守正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改过名字。”三叔公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他本名叫林守义。”

    我脑子一片空白。林守义？那不是二爷爷的名字吗？

    “你二爷爷，本名叫林守正。”三叔公的声音很低，“他们兄弟俩，小时候换过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三叔公站起来，走到那面墙前面，摸著上面的符文。“因为你爷爷生下来的时候，有个算命的说过，这孩子活不过十八岁。除非改名换姓，换个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和二爷爷换了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三叔公点点头，“你二爷爷比他晚出生两年，八字硬。换了名字，就等于换了命。”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。“那二爷爷”

    “替你爷爷死了。”三叔公的声音很轻，“算命的说，换了名字，能保一个。你爷爷活了，你二爷爷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二爷爷替我爷爷死了。他守了三年石室，死在那个石棺旁边。临死前还给爷爷写信，说别来找他。他一直都知道。知道自己替哥哥死了，还笑着说不怪他。

    “那下面那个新娘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跟爷爷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三叔公看着我。“那个新娘，姓林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“姓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是你爷爷的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我感觉天旋地转。爷爷的未婚妻？那个十六岁就死了的女孩？

    “她叫林秀英，和你爷爷一个村的。”三叔公说，“从小定的娃娃亲。十六岁那年，你爷爷十八岁。本来要结婚的，但那年发大水，她掉进河里淹死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扇小门。门后面，那个红嫁衣的新娘，躺在那口小棺材里。等了八十年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很难过。”三叔公继续说，“她死后，他去找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纸人张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“纸人张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三叔公点点头，“那时候纸人张还活着，还是个人。你爷爷找他扎了一个新娘，想把她复活。”

    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纸人张，爷爷，那个新娘，都连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失败了。”三叔公说，“纸人张扎的纸人活了，但里面住的不是林秀英的魂。是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三叔公看着那扇小门。“一个活了很久的东西。比你爷爷还老。”

    那扇小门后面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轻，很细，像是有人在笑。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“三叔公，那她现在”

    “还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你太奶奶封了它八十年。现在，它醒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扇门。门缝里，透出一丝红光。很淡，但能看见。像是一只眼睛，在门后面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三叔公，它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。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给我。是一张照片，很旧了，边角都磨破了。照片上，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。男人穿着长衫，站在一棵树下，笑着。女人穿着红嫁衣，坐在椅子上，也笑着。那个男人，是我爷爷。那个女人，是林秀英。她的脚上，穿着那双绣花鞋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张照片。爷爷，你瞒了我多少事？

    门后面的红光，越来越亮。那个笑声，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小满。”三叔公的声音很沉，“它要的东西，是你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“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林守正的孙子。”他说，“它等了八十年，等的是林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门忽然开了。红光从里面涌出来，像血一样。那口小棺材，自己飘了出来。棺材盖裂开一道缝，那只惨白的手，又伸了出来。指甲上的蔻丹，红得像血。

    “林小满。”那个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，“你爷爷欠我的，你来还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只手。爷爷，你到底欠了多少债？

    棺材盖慢慢打开。红嫁衣的新娘坐起来，看着我。那双全黑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是怨，是恨，是等了八十年的执念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答应娶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来。”

    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“所以，你来。”

    她从棺材里站起来。红嫁衣拖在地上，像一滩血。她朝我走过来，一步，两步。三叔公挡在我前面。“林秀英，你够了！”

    她停住了，看着三叔公。“三叔，你也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三叔公看着她。“你死了八十年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