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帮忙来着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老太太。她活了多久？太奶奶走了，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“您找我来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，笑容收了。“小满，那口棺材，封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封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封住了就好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但那个东西，还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。土龙，五年后还会回来。

    “婆婆，您有办法？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张地图。很旧，边角都磨破了。上面画著清溪镇的地形，河流、山脉、村庄，标得清清楚楚。但最显眼的，是河底那个红圈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太奶奶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清溪河底下，有一条龙脉。土龙就住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张地图。红圈旁边，写着几个字：龙眼。龙的眼睛？

    “龙眼，是土龙最弱的地方。”柳婆婆说，“封住那里，它就跑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张地图。“龙眼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她指著河底最深处。“在这儿。老槐树下面，你奶奶泡了五十年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我攥紧那张地图。“怎么封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。“用你的血。林家的血，能封住龙眼。”

    又是血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上次封棺材，放了半碗血，躺了三天才缓过来。这次要封龙眼，得放多少？

    “会死的。”柳婆婆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太奶奶当年封过一次，差点没命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“您找我来，就是告诉我这个？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“是告诉你另一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第三样东西。是一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。很红，红得像血。

    “这是”

    “龙血。”她说，“你太奶奶留下的。当年封龙眼的时候，她取了一点。用这个，不用你的血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那个小瓶子。很轻，但很暖，像握著一个人的手。

    “婆婆，您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，笑了。“我老了，走不动了。那条河，太深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老太太。她活了多久？八十？九十？一百？不知道。但她的眼睛，和太奶奶一样，很亮，很温暖。

    “婆婆，我去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。“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她还坐在那儿，笑眯眯的，推著那辆小红车。车上的糖葫芦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婆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，给我留一串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我转身，走进阴市的街道。白七飘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条忘川河。河水黑漆漆的，看不见底。但河对岸，有光。很亮，很暖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有人去。”